寻找失落的夏天
2458字
2021-04-05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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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夏季来临时,逐渐变暖的天气使我们也变得比较懒散。翠绿的青草暗示着更深的阴影即将来临。厚重的外套被放到衣柜最里面,静静地挂在那里好几个月。整个冬天沉重的日子都被一种愉快的轻松所取代,使每一个新的一天都成充满快乐。当然,也没有学校——三个月的自由,没有学校,没有领带,没有蜂鸣器,没有作业,没有安静的命令,没有排队,没有坐下,没有双手合十,没有教室,没有修女,没有时钟,三个月的自由。夏天是一个漫长的下午,一切都变得更加柔软和亲切。时间是永恒的。

甚至在夏天,连声音都更清晰。或者可能只是更多的声音:冰淇淋车在附近的音乐之旅…城市消防栓喷出的水声轰鸣……每周都能听到马夫的马蹄声,在这片被清理成旅馆和体育场馆之前,这片沼泽地遍布着许多马厩。花了25美分,我们骑着那匹小马在街上走来走去,在马鞍上紧紧地绕着后面那人的胳膊。在街上快步快跑,小马的鬃毛在我们的脸上飞来飞去,在街上狂野的马蹄声使我们的血液在我们的血管里流淌。

夏天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一年一度的泽西海岸家庭度假。带什么衬衫?什么短裤?别忘了棒球手套就行。在那里,我可以每天去海滩,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度过两个、三个、四个,还有一个辉煌的夏天,六个星期。晚上,海洋的空气使我们的晚餐比城里的任何时候都好吃。

但是,比这些实实在在的快乐更深刻的是那些与灵魂对话的快乐:千百万年来,大海的声音一直在演奏着它的单一音符,在没有太多噪音淹没它的夜晚,声音更响亮,但却时刻提醒着你,时间的丝带已经伸展了多远;当你躺在床上的时候,海鸥的叫声清晨,和早期人类听到的一样原始;看到瓶鼻海豚静静地穿行在大海中,这一幕重复了几万亿次,才被人类的眼睛所见证;夜晚站在沙滩上向外眺望,漆黑的大海和天空像所有的死亡一样拱起你,直到一闪而过一道炽热的闪电瞬间点燃了天空,仿佛上帝打开了一盏巨大的霓虹灯。

我们在岸上的时间里,没有什么比租一艘船去抓螃蟹更重要的了。尽管我们离海岸线很少超过50英尺,但在水面上,船轻轻地摇晃着,一只海鸥一动不动地悬在头顶上,给它带来了一种近乎神秘的感觉,就像中世纪马赛克中的白鸽在神圣的家庭上空盘旋,在我们意识到之前,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篮子里充满了我们捕捉到的螃蟹奔跑的声音。“好吧,怎么样,”我的叔叔说,他以前是个水手,总是当船长,“是时候回去了?”?我们收获颇丰,“我们讨厌离开。傍晚时分,太阳把金色的阳光洒在海湾上,我们脸上的空气依然温暖宜人。我们都很累,但非常高兴,因为我们回到码头与一天的捕获。

和往常一样,夏天无情地向秋天移动。这些迹象是显而易见的,第一个总是一样的——开车回家。夏天的高潮现在已经过去了。伟大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们仿佛是流亡者,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如何享受剩下的时光,却试图忽略那些微妙却越来越坚持的提醒:一个新的书包,头顶上的树木开始稀疏,而下面的人行道每天都被酥脆的树叶弄得乱七八糟,棕色的树叶在我们脚下噼啪作响,晚上我睡觉的时候需要把被单拉过来。

自从亚当和夏娃被带出伊甸园的一把燃烧的剑,人类一直在寻找一条路回到永远的夏天完美的美丽,幸福和自由的痛苦,留下来。有些人在地球表面的某个实际位置寻找过它。其他人则在心境中寻找。历史和文学中充满了例子:

在希腊,比基督早700年,天堂是克洛诺斯的黄金时代,赫西奥德在他的诗歌《作品与日子》中这样描述:“一个生活在。就像上帝没有悲伤的心,“一个先见之明亚当的创世创造-上帝创造了他自己的形象,在上帝的形象,他创造了他。

在13世纪法国卡米洛特的浪漫故事中,亚瑟王的骑士们被要求“彼此相爱,像兄弟一样相亲相爱。你们心里必生出这样大的喜乐和友谊,使你们撇下妻儿,彼此相守。”这又是基督呼召门徒说:“爱我胜过爱你的父、母、妻、子、弟兄姐妹,甚至胜过爱你自己的生命!”

莎士比亚的《雅顿森林》,在《如你所愿》中,是从粗俗社会的束缚中解脱出来,进入一个现实与幻想交织的魔幻世界。到了剧本的结尾,角色们找到了他们所追求的爱情,森林再次成为仁慈的仙女之王统治下的幸福之地。

现代作家把人间天堂定位在许多真实和虚构的地方:华兹华斯在格拉斯米尔的鸽子小屋里(“人类所发现的最可爱的地方”);叶芝在因尼斯弗里湖畔的小岛上(“我在那里会有一些平和,因为平和来得慢”);还有香格里拉的詹姆斯·希尔顿,他的山上的乌托邦,那里的居民长寿,没有外界所有人的烦恼和悲伤。

所有这些地方,无论是事实上的还是幻想中的,都有一个共同点,在作者的心目中,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神圣的标志。如果没有进入神学的灌木丛,即亚当和夏娃是否是真正花园里的真人,或者整个故事是否纯粹是寓言,我相信,与其他许多人一样,我们真正是什么寻求是当伊甸园的大门砰然关闭时失去的与上帝的亲近,圣奥古斯丁诗意地写道:“耶和华啊,你为自己创造了我们,我们的心不安,直到在你里面找到安息。”

人们在努力恢复这种亲密关系的过程中走了各种各样的道路,有些人追求科学生活,在事实和数据中发现了一种实际上加强了他们宗教信仰的实现方式——法国哲学家、古生物学家泰尔哈德·德·查尔丁和著名数学家艾萨克·牛顿爵士,例如,另一些人——例如英国哲学家罗素和物理学家、宇宙学家霍金——认为宗教教条对人类的阻碍大于帮助,一些人进入宗教生活(阿西西的圣弗朗西斯、特蕾莎修女、乔达玛·布达),在谦卑和自我否定中找到一条回归上帝的道路。对其他人来说,在恢复清白之前,必须去除所有的抑制,通常是通过滥用药物、腐败或其他错误的指示,

我相信,我们对人间天堂的追求既是一种神圣的追求,也是一种愚蠢的使命——神圣是因为它的目标是上帝,愚蠢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与上帝的亲近从未真正失去。消失的是我们辨认它的能力。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骄傲、不顺服、狂妄、罪恶——我们曾经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比我们自己更大的东西张开双臂等待着我们,用圣保罗的话来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透过一个黑暗的玻璃。”我们与上帝的联系一如既往地真实;是我们对它的看法变得模糊了。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去验光师那里吗?打个比方,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

从费城最早的时候起,它最南端的舒伊尔基尔河东岸就是沼泽地。到了19世纪,棚户区居民在那里定居下来,把这里变成了一片泥泞的道路、垃圾堆和杂乱的棚户区和养猪场。这个地区被称为“颈部”,反映了土地的鹅颈形状,以及居住在那里的人们的脖子。随着20世纪的到来,城市政客们开始想方设法驱逐内克一家,把这片土地变成一种产税的资产。尽管与内克一家的争端一直持续到20世纪50年代,但1912年,城市政客们还是能够开垦出300英亩的土地,作为联盟岛公园(现在是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公园,以纪念美国的历史)战时总统)。

但是,如果你在费城南部长大,你不会去联盟岛公园,你会去“湖泊”。那是我们珍藏的一片绿色,你可以在草地湖(那里最大的水体)上钓鱼或划船,探索幽幽的峡谷,那里平静的池塘映衬着悬垂的柳树,沿着文艺复兴风格的船屋走,或者站在凉亭下,凝视着似乎是约翰·康斯特布尔的风景。

小时候,我和爸爸、叔叔们一起去湖里打棒球、沿水面跳石头、爬树,十几岁的时候,湖里有着不同的吸引力。我记得许多夜晚,我从停着的车窗有雾的汽车旁慢慢走过,寻找自己的停车位,在那里我可以和其他热心的青少年一起摸索着走过永恒的道路。要么是车太多了,警察都懒得管,要么是时代比较温和。他们会慢慢地从我们身边经过,但很少让我们离开。现在,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去那里体验大自然和人类的神秘纽带,那种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的感觉。在我内心的平静中,我能够把事情放在适当的语境中,这样我就能理解它们的含义,以及它们在我生命中的归属。

当我站在凉亭的穹顶下时,我周围到处都是水鸟,它们要么把湖泊当作自己的家,要么把它作为他们去其他地方旅行的一个方便的中途停留点。白天鹅像小平底船一样漂流而过。彩虹色的绿头鸭在静水中向下反射。白羽白鹭和高高的蓝灰色苍鹭像雕像一样矗立在芦苇丛中。然后就发生了。一开始,它们只是天空中从地平线上飞过的小斑点。当它们走近时,我把它们认作几百只加拿大鹅。它们像微型飞机的中队一样飞来飞去,每一架都呈V字形,翅膀张开,双腿像起落架一样放下。它们一浪接一浪地落到水面上,搅乱了水面,只会留下一道微弱的涟漪,在它们身后扩大。整个场景通常都是在一片寂静中发生的。只有当我屏住呼吸,打破沉默时,我才意识到,我没有呼吸,陷入了一种和创造本身一样古老而有意义的景象,被我所见证的和平与美丽所淹没,被事物的诗意所敬畏。

我清楚地意识到,所有这些记忆和感情都笼罩在对我童年的怀旧中,即使这个人间天堂确实存在于空间和时间的某个地方,我也有理由肯定,它现在不是坐在费城人玩耍或是在一个叫“公民银行公园”的21世纪费城棒球场从费城飞人的家乡富国中心拍下。然而,在湖边有一种半圣洁的感觉,让人想起夏天在海边的情景,或者我是教堂里唯一一个在午后熄灯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寂静和阴暗的,周围只有一片寂静。

无数个世纪的战争、疯狂、骄傲和贪婪严重打击了人们再次找到完美幸福的想法,事实上,如果人类真的知道的话。然而对它的渴望仍然存在。它像一颗埋藏了亿万年的宝石,留在我们的集体意识中,等待着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发现。

我所知道的是,我内心的某个东西不断地把我推向我之外的某个东西。海滨和湖泊并不是让我脱离现实的圣杯。它们是日常生活中无聊、疯狂和失望的庇护所。它们是孤独而不是荒凉、宁静而不是空虚的地方,在那里我既空又满。

只要伊甸园的概念存在于我们心中,伊甸园本身就不会消失。当我们回到童年时最喜欢的地方,或与某人建立恋爱关系,或为我们的人类同胞服务时,会带来一种满足感、完成感或无限的希望,那么我认为我们至少在通往我们所追求的道路上是正确的。

亨利·詹姆士在他的《国际插曲》一书中写道:“夏日午后:对我来说,这两个词一直是英语中最美丽的两个词。”我怀疑,让詹姆斯如此着迷的不仅仅是它们的声音,还有它们所勾起的画面和记忆。我完全知道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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