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的问题
765字
2021-03-27 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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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不久前,一位朋友给我发来伟大的民权领袖约翰·加德纳(John Gardner)从斯坦福毕业61年后给校友会所做的演讲。这份讲稿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实用的智慧。我尤其喜欢这一段:

“你成熟时学到的东西,并非获取信息和技能这样的易事。你学会不做那些自我毁灭的事情,学会不在焦虑中浪费精力;你发现如何控制自己紧绷的神经;你知道了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是最有害的东西;你发现才华虽被仰慕但性格好的人才会得好报。”

你开始明白,多数人既不喜欢你,也不讨厌你;他们想的是自己。你知道了,不管多么努力地去取悦人,世界上就是有些人不爱你。得知这一点,一开始会让人不安,最后却能感到如释重负。”

加德纳妙语连珠。到了最后,他的结语讨论的是过有意义的生活。“意义是你赋予自己生命的。这种赋予来源于你自己的过去、你的喜好和热忱,以及人类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经验……只有你,才能把它们融合成一种独特的体验,而这种体验就是你的生命。”

加德纳认为“意义”是人类存在的最高宗旨。他的演讲让我想起来,我们在过去几十年经常听到这个字眼。就像我在《纽约 时报》的同事阿普里尔·劳森(April Lawson)说的那样,“意义”已经成为灵魂所渴望、寻找的一切事物的替代概念。这是现代用语可以接受的形容基本精神需求的少数词语之一。

当我们使用意义这个词时,我们指的是什么呢?

首先指的是生活应该不仅仅局限于物质上的成功。过着有意义的生活的人已经找到了服务于他人的方式,这让他们感受到了自身的重要性。

其次,有意义的生活要比快乐的生活更令人满足。快乐是享受当下;意义在于投身未来。快乐是得到;意义在于给予。快乐是愉悦向上的情绪,美好的体验。过着有意义的生活的人能体会到更大的满足感。

从这个方面来看,意义是一种令人振奋的意识状态。就是你超越自己,服务于其他事物时的那种感觉。

但不得不说,这个词如今被广泛使用,已经变得无力、空洞,这是对内心生活日益不善表达的文化造成的结果。

这么说吧:看看历史上取得伟大成就的人物——比如纳尔逊·曼德拉(Nelson Mandela)、阿尔伯特·史怀哲(Albert Schweitzer)或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他们之所以伟大,并不是因为他们希望舒适地沉浸在他们自己对意义的感知中。他们对于公正与否有着客观且永恒不朽的评判标准。当这些永恒的标准被打破时,他们义愤填膺。他们认同的道德体系——无论是世俗的还是宗教的,推崇特定的存在之道,拥有界定对与错的特定体系,以及有关如何逐渐变得更好的特定原则。

意义试图以专注于自身的情感来取代体系、标准和原则。意义的终极表象,就是在我们觉得自身重要而有意义时,那种温暖的刺痛。意义试图以伴随慈善之举的那种情感来取代道德体系。

它是一种微不足道的替代品。因为意义完全建立在一种情感之上,它空泛而且不能简化。由于它完全建立在情感之上,所以它具有主观性和相对性。你能以某种方式获得意义。我又会以另一种方式获得意义。我们当中有谁能去评判别人的情感?

由于它完全建立在情感之上,所以毫无用处。没有标准可以确定什么样的意义层次更高。也没有实用手册,能在我们从比较肤浅的服务形式向比较深刻的形式转变时,对我们加以引导。也没有什么价值体系,能帮我们从我们可能从事的所有事情中挑选出层次最高的、最好的活动。

由于它完全建立在情感之上,所以会转瞬即逝。一旦有意义的感觉消失,曾经激发这种感觉的事情也会变得黯淡无光。倦怠袭来,个人危机也会随之而来。找不到任何可靠的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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