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摆脱大萧条步入繁荣——澳大利亚——为胜利的食品加工(摘自《战争的粮秣》)
3807字
2021-02-16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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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澳大利亚的二战史主要聚焦于对希腊、克里特岛、叙利亚和北非的军事贡献,以及在1943-1945年数千名澳军士兵死于新几内亚臭名昭著的扫荡行动。无论澳大利亚人在战斗中多么英勇,但这些战役在击败德国和日本方面只处于次要地位。而澳大利亚对战争努力比较有效但不怎么为人所知的贡献是向太平洋战区的美军部队提供了42万条裤子,100多万件针织衫,27万件战斗服,110万双袜子,150万条毛毯和180万双靴子和鞋子——这还不算汽车、汽油、建筑材料、电报设备、军火和医疗。最重要的是,美国从澳大利亚获取的一多半物资却是食物。

1943年,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为在太平洋的100万美军服役人员提供了95%的食物:成千上万吨的肉罐头和蔬菜罐头、饼干、脱水蔬菜和加工牛奶。实际上,按照人口平均数,澳大利亚“为盟军食品库提供的食物要比其他任何国家都多”。美国军需部队将澳大利亚戏称为“西南太平洋的内部地区”,换句话说就是美国的延伸。在战时,澳大利亚转变成了美军的巨大食品加工厂。

然而,当1939年战争爆发时,澳大利亚并未被看成是最重要的粮食提供方。除了最浓缩的食品外,澳大利亚无法将所有食品运往它的主要市场——英国,因此澳大利亚人不得不面对小麦和苹果的过剩问题。科学家努力寻找新方法来保护大型粮仓免受象鼻虫和老鼠的侵害。农机厂转为生产军火。农场工人急切地来打工,或者离开乡村去从事薪水更高的工业岗位。农业人口减少了12万人。到1941年12月美国对日本宣战,澳大利亚农业处于了衰退状态。

从1942年1月起,美国人开始在澳大利亚组建部队,准备对日本发起军事行动。美国将太平洋战区分为两部分:一个是由陆军指挥官道格拉斯·麦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将军指挥的西南太平洋战区,基地位于澳大利亚;另一个是由海军上将切斯特·尼米兹(Chester Nimitz)指挥的中南太平洋战区,基地位于新西兰。除了养活本国平民和军队,澳大利亚现在不得不向英国提供尽可能多的冷冻肉,还要养活驻扎在澳大利亚的10万美军士兵以及在太平洋岛屿作战的100万美军人员,另外还有成千上万名日本战俘。这等于多出了500万张饥饿的嘴。

澳大利亚的经济发生了转型,以前被忽视的食品工业现在变得最重要。农机厂又重新生产拖拉机和其他农业设备;服兵役的男人们被召回从事小麦和蔬菜生产,而不是在太平洋丛林和中东沙漠里作战。

美军当局发现澳大利亚的食品工业已经过时了,几乎不能实现机械化蔬菜加工。

很明显,这不能解决供养成千上万名士兵的问题。为了应对此种情况,美军引入了一个专家小组,让他们快速晋升。其中一位在新泽西州建立开创性的西布鲁克农场(Seabrook Farms)的贝尔福德▪西布鲁克少校(Belford Seabrook),他向澳大利亚人教授农业综合企业的技术。他介绍了更适合机械化收割的蔬菜新品种,例如“带有在植物可及部位上生长的果实的西红柿[和]无绳豆”。

农民们学会了如何错开种植豌豆,这样当每块田地的豌豆成熟时,就可送往罐头工厂加工成罐头。西布鲁克引入了科学方法来测试蔬菜中的淀粉含量,以及准确预测作物何时应该采摘进行加工。从美国为农机厂运来了模版机,以便生产驱动型马铃薯挖掘机、旋转式除草机、豆类和豌豆收割机。曾经需要1500名采摘者两周才能收获完的豌豆作物,使用豌豆收割机只需15个人在几天内就可完成。一位当代历史学家称赞西布鲁克少校“在这片土地上促成了一场农业革命”,否则“澳大利亚不可能满足对她提出的要求”。

为了与新型蔬菜种植技术的引进实现互补,美国的专家们对罐头产业进行了彻底更新换代。澳大利亚罐头的端部和侧部接缝有缺陷,容易进入细菌。1942年5月,在昆士兰北部的美军士兵斯坦▪塔特(Stan Tutt)被卸下的西红柿罐头震惊了。西红柿“发酵得太厉害了,里面的东西都从箱子里滴出来了——真恶心”。令人作呕的啤酒把放在罐头下面的袋装面粉给污染了。

在那一年的12月份,由于食用澳大利亚的甜菜根罐头,有32名美国飞行员中毒,导致8人死亡。在位于艾摩斯特市( Amherst)的马塞诸塞大学,食品技术部主任C▪R▪费勒斯(C. R. Fellers)少校被征召改进罐头技术。他在悉尼的图斯酿造厂建立了美国军需官实验室,测试供应给军队的食品的质量和安全。

一位名叫C▪E▪诺顿( C. E. Norton)的美军上尉利用租借法案资金建起了四座供应罐头盒制造机器的工厂。他和团队参观了罐头盒工厂以确保罐头封装设备能有效工作,以及罐头盒的加热时间足够长以杀死细菌。美国团队富有技术性的管理及技术人员在数月内完成了和平时期需花费数年的升级改造。

蔬菜种植面积增加了一倍。到1944年,澳大利亚生产了100多万吨蔬菜,其中有5000万磅被制成罐头以供应在太平洋岛屿的美军。全国新建立的17座脱水工厂将剩余的多数蔬菜制成了脱水蔬菜。尽管并不可口,但是在漫长的供应链中运输的这些脱水蔬菜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因为与当初的鲜菜相比,脱水后的重量只有原来的八分之一。另外,脱水蔬菜不需要从美国进口昂贵的马口铁。脱水马铃薯很快就成为了在太平洋服役的美军和澳军的主食。仅在1945年,澳大利亚就生产了2100多万磅脱水马铃薯。

澳大利亚的农业成就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唯一存在的问题是澳大利亚人与美国人的口味相差巨大。驻扎在澳大利亚的美军很讨厌澳大利亚的军用口粮。驻扎在南澳大利亚的托马斯·圣乔治(Thomas St George)想吃火腿鸡蛋早餐。他对油桶里的炖羊肉感到恶心,“就像冷胶,里面装满了无法辨认的蔬菜,就像浸透的雪堆”。

另一只油桶里送来的菊苣煮咖啡也同样令人不快。更令人不可接受的是,竟然用盛装食物的油桶装垃圾。美国人每年人均消费的羊肉仅仅为6.5磅。羊肉被看作是穷人的食品。但这是澳大利亚人的主食,他们每年人均消费的羊肉高达70磅。

另外,澳军与美军的口粮也有差异:澳军口粮只有24种基本成分;而美军习惯于39种主食成分的口粮,另外每天还多出814卡路里热量。美军很快接管了澳大利亚的饮食供应,并根据美军口粮标准来进行供应,有新鲜鸡蛋、通心粉、意面、大米和咖啡,但所有这些都不提供给澳军士兵。

每天每人6便士的食堂补贴能让美军士兵吃到新鲜水果、果汁、蔬菜、早餐麦片、咸饼干、可可、小苏打、玉米淀粉和玉米粉;另外每人每周还能领到4盎司牛肉和3盎司培根。考虑到这些补充性食品是在澳大利亚种植和加工的,这似乎更加不公平了。这种不公平也体现在战场上。在澳大利亚海军服役的R▪帕尔默(R. Palmer)曾经乘一艘美军补给船从新几内亚莫尔兹比港(Port Moresby)到米尔恩湾。

舱门下面摆放着“一箱箱的新鲜苹果,还有黄油,成箱成箱的黄油,这里甚至还挂着牛肉......所有这些是从自澳大利亚运来的......补给船经常从澳大利亚满载这些我们从没吃到的新鲜水果和新鲜食物”。在新几内亚岛上的澳军士兵经常开玩笑,说美国两栖登陆行动分为两波进行:第一波是海军陆战队,另一波是一批冷冻船。

到1942年9月,澳大利亚老百姓感受到了供养美国人的影响,而澳军士兵的愤恨与平民的愤恨交织在了一起。战时繁荣意味着,与美国人一样,澳大利亚人可以有更多的钱购买质量更好的食物;他们对短缺很不满,特别是美军似乎“每天比澳大利亚人多吃两倍的食物”。特别让澳大利亚人无法容忍的是成年男性喝牛奶的事实。

布里斯班(Brisbane)的一位母亲向《布里斯班信使邮报》抱怨说,她的两个孩子吃不到冰淇淋,因为奶棒都供给了美军士兵,而他们一次却喝好几杯奶昔。虽然美军士兵的官方限额是8盎司(这已经比澳大利亚人多了一倍),但他们每人一天能喝掉约24盎司牛奶。美国人对炸鸡的喜爱导致家禽价格飙升,鸡蛋也很难买到。罐头食品,尤其是罐装肉,在商店几乎难寻踪迹。实际上,珀斯( Perth)地区生产的饼干都被运往了西部司令部。只给小孩子留下一小部分牛奶和竹芋饼干。配给还逐渐包括了茶叶(从1942年7月起每五周发半磅)、食糖(从1942年10月起每周一磅)、黄油(开始为每周8盎司,1944年减少到每周6盎司)和肉类(1944年每人每周2.25磅)。

受打击最严重的是离着军营最近的偏远的北方城镇,即使在和平时期,也从未充足地供应食物。在昆士兰北部的汤斯维尔市(Townsville),当地居民沮丧地眼睁睁地看着新鲜食品和冰啤酒消失在美军基地的大门后。居住在汤斯维尔市,当时还是小女孩的马里恩·霍兹沃思(Marion Houldsworth)回忆“几乎看不到牛奶。肉也很少”。牙膏、肉户包装纸和鞋子也出现短缺,并且“为厨房的冰箱准备冰也越来越难。到早上七点,制冰厂的冰就销售一空”。马里恩的哥哥在早上五点就去排队购买冰,但是,“美国佬”经常开车过来,插队到队伍前面。“没有冰,高温下的食物很快会变馊。”

1943年圣诞节,商店里既没有蔬菜也没有水果,甚至都买不到面包,因为烘焙店没有面粉。小镇有限的水源供给也即将枯竭,不能满足小镇和军事基地的用水需求。

“有时候一天只放两个小时水,但是水很浑浊,像稀泥。”1944年,小镇南部爆发了伤寒症,马里恩的母亲把饮用水和牛奶煮沸后才能饮用。小镇陷入了肮脏的境地。“士兵从卡车里往外扔(饮料瓶)的习惯”导致导致到处都是碎玻璃。当1944年3月布里斯班市长约翰·B·钱德勒勋爵(John B. Chandler)前来视察时,他震惊地发现这个地方很“肮脏”,散发着“能想象和想象不到气味”的恶臭。

澳大利亚政府抱怨不能满足美国人的食物需求。但麦克阿瑟对此毫不让步。他拒绝减少美军口粮,或在食品质量方面做出妥协。他争论说,如果澳大利亚政府想平息澳军士兵的愤恨,那么就应该多支出1000万英镑来改善部队饮食。为了防止澳大利亚人按照自己的标准来计算物资需求,美国军方代表拒绝透露在西南太平洋需供养的部队数量,也不告知食品储备规模。1944年2月,堪培拉方面很不情愿地承认,“如果维持当前美国的补给规模,那么在前方澳大利亚补给规模的某些增长就不得不做出妥协。”

英国政府在供养驻英国的22.8万美军士兵时也遭遇了美国人同样的顽固态度。美国人认为英国人每天3300卡路里的口粮太少了,萨默维尔(Somervell )将军不赞同英国人“应该把自己的生存标准强加给我们的部队”。(此人也是在其职权范围内竭尽全力来防止英国建立他所认为的过量平民物资储备。)驻英美军每天可获得额外的600卡路里。虽然他们是由美国供应部队供应物资,但诸如肉类、奶制品、水果和蔬菜等新鲜食品都需由当地供应,这对英国的食品供应体系增加了压力。

美军士兵每天可吃到12盎司肉,而英军士兵只能吃6盎司,而平民只能得到4盎司。但英国人的抗 议是徒劳的。虽然马歇尔承认肉类配给过量,但如果减少士兵的肉类配给量,他是不愿意面对美国国内的消极宣传的。但英国人让美国供应部队做出的唯一妥协是美军士兵的面包应由英国的天然全麦面粉制作。但这并不受欢迎。然而英国政府打起了公共舆论的牌,指出如果美军士兵还吃脆皮白面包卷和狮子饭量那么多的肉,英国老百姓的士气会备受打击。

一方面澳大利亚人觉得美国人的需求过量了,而另一方面美国人经常对澳大利亚人提供的食品感到不满。

1942年8月,英美双方达成协议,让澳大利亚将出口的肉类转而供应西南太平洋的美军。美国将以增加横跨大西洋的冷冻肉的出口量来弥补英国的损失。然而,这种安排令各方都不满意。美国人并未满足英国的配额,而澳大利亚人也不愿意提供让美国人满意的物资类别。无骨牛肉是一项节省船运的巧妙发明,但澳大利亚肉类加工厂不想投资购入新设备,因此没能满足美国人设定的配额。

因此,美军的战地厨房不得不使用肉罐头,而不是鲜肉,但即使是肉罐头也不尽如人意。生存仓库食品生产部( Food Production Division of the Subsistence Depot)肉类分部主任乔治·霍尔曼(George Hallman)向澳大利亚罐头商示范怎样制作香辣肉酱、午餐肉、维也纳香肠、猪肉香肠、猪肉豆、烤牛肉配肉汁等美国菜肴。但是罐头商被澳大利亚生猪养殖场的规模所限,不愿意扩大生产线,因为战争结束后,这些生产线势必要闲置下来。

令美军士兵恼怒的是,澳大利亚肉罐头生产商继续大量生产他们讨厌的咸牛肉、咸羊肉和碎牛肉条罐头。美国人与澳大利亚人对蔬菜口味也相差甚远。美国人更喜欢吃西红柿,豌豆、玉米、菜豆和芦笋罐头,不喜欢吃在澳大利亚流行的甜菜、胡萝卜、卷心菜、防风草和南瓜罐头。令美军军需官愤怒的是,1943年美军供应部队收到的蔬菜罐头竟有40%是甜菜、卷心菜和胡萝卜罐头:这比协议中的数量多了一倍。

对于军需官来说,在太平洋战场的环境中维持“生存哲学”是极其困难的。在所罗门群岛(Solomon Islands)的帕武武(Pavuvu)岛美军基地,来自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E·B·斯莱奇(E. B. Sledge )和战友每天的饭菜就是“蛋粉、脱水马铃薯和那令人讨厌的午餐肉罐头”。就连新鲜的面包也“太重了,当你拿起一片面包的一端时,剩下的部分面因自身重量而裂开。面粉里有大量的象鼻虫,每片面包里的小甲虫比一片黑麦面包里的种子还多。”

在太平洋岛屿上储存食物是很令人头疼的问题。

到1944年,麦克阿瑟的部队沿着新几内亚北海岸采取蛙跳战术,并在莫尔兹比港,米尔恩湾,奥罗湾,芬斯哈芬等地区,以及1944年4月麦克阿瑟的900公里蛙跳战术后在霍兰迪亚(Hollandia)建立了补给基地。在每个基地中,后勤部队需要在原始丛林中开辟港口和储存空间。没有时间建立合适的仓库。食品和装备容器经常只是简单地堆放在泥地上,用帆布盖上。有时候也堆放在帐篷和小屋里,但几乎没什么保护作用。高温、潮湿和瓢泼大雨造成了严重损失。

包装大部分食品的瓦楞纸板都破损了,易碎的木质食品箱在沿途繁重而频繁的搬运下也破烂了。布袋中的食物很快就变馊了,就连锡罐头也生锈或漏气,里面的食品都腐烂了。在1942-1943年,据估计,在西南太平洋战区,有40%的口粮在送到战地厨房之前变馊或腐烂。在莫尔兹比港,对仓库的一次检查发现,有一多半的罐头食品“不适合发放”。

为了应对这些情况,军需研究实验室发明了一种特殊食品袋,在布袋上加沥青防潮层以储存诸如面粉、食盐、食糖、奶粉、大米、干菜豆和豌豆等干性食物。美国公司发明了一种由纤维和剑麻制成,被称为“胜利纸板”(V-Board )的新型硬纸板;澳大利亚食品加工商开始使用特殊的涂漆罐头盒装干性,甚至湿性的食品。到1944年,食物的浪费比例下降到了约13.6%,但仍高于欧洲地区,那里的所有食物浪费比例为9.5%。

结果是太平洋战区的美军部队陷入了盛宴与“饥荒”令人沮丧的循环之中。部队往往并不遵循由军医处处长下属军需官精心制定的均衡菜单。在新几内亚,当满载新鲜食物的船只到来后,厨师允许士兵们畅怀大吃。在11月的连续两天,奥罗港的美军士兵一天能吃19个鸡蛋和大量黄油和牛肉。厨师们指出,他们不能负责任以及小心地节约这些食品的原因是缺少冷库。然而,一旦新鲜物资耗尽了,士兵们又不得不吃咸牛肉酱和脱水蔬菜。

1944年3月,莱城(Lae)的军需官抱怨说他们有26天令人讨厌的咸牛肉和咸牛肉酱以及大量的胡萝卜、卷心菜和甜菜罐头的储备,但是所有人都不想吃这些东西。相比之下,水果罐头还剩一天库存,而罐装牛奶只剩两天库存。米尔恩湾也处于类似的情况,那里有“令人绝望的过量”咸牛肉和C口粮肉罐头,但没有脱水马铃薯和洋葱、咖啡、食糖或奶酪。驻扎在新几内亚的第一骑兵师师长英尼斯·P·斯威夫特(Innis P. Swift)少将报告说他的士兵“病倒了,已经吃腻了咸牛肉......脱水食品只能存放大约一周,之后那味道很令人反胃”。

与日军相比,美军部队还能吃到炖菜罐头,至少他们还有很多吃的。“与美国向太平洋的地面部队每运输四吨物资相比,日本只能为其士兵运输两磅。”1945年在菲律宾抵抗美军的小野田広尾(Onoda Hiroo)发现了丢弃在树叶上的一块口香糖,他捡起来当成了一顿饭。他评论道:“在这里我们是为生命战斗,就是嚼着口香糖战斗!”

在新不列颠岛忍受着痢疾和饥饿在丛林中撤退的军医小川本多力( Ogawa Tamotsu)回忆道:“有时候,在晚上,丛林中会飘来咖啡的香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香味。敌军哨兵正用某种便携式的咖啡壶喝咖啡。”被困在帕劳(Palau)岛山洞的日军中士船坂宏 (Sergeant Funasaka )观察山洞下面的美军营地。“我能想象得到这些美国人在帐篷里安然地入睡......到了早上,他们悠闲地起床,刮胡子,吃上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再来围剿我们。那一片灯火通明的海洋是对他们的‘富足之战’有力的无声评论......我能想象出这座岛被分成了毗邻的天堂和地狱的景象,而这两个地方仅隔几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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