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奋的理由
1803字
2021-02-14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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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复苏生产力的前景似乎很暗淡。毕竟,在过去的十年里,有很多技术宿命论:2013年,风险资本家彼彼得·泰尔(Peter Thiel)在谈到目前的技术进步时说:"我们想要飞行汽车,但我们得到的却是140个字符"。西北大学的罗伯特·戈登也有同感,他推测人类可能再也不会发明抽水马桶这样的变革性的东西了。纵观这十年,发明数据基本上支证实了悲观主义者这个观点。

更重要的是,一些关于过去大流行的研究和对这次大流行的经济影响的分析表明,covid-19可能会使生产力表现更糟糕。根据世界银行的研究,在21世纪遭受大流行病爆发的国家(不包括covid - 19),与未受影响的国家相比,在三年后的劳动生产率明显下降了9%。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1930年代经历残酷岁月后,爆发了历史上最非凡的经济繁荣。在这代人之前,当以计算机为动力的生产率爆发时,经济学家们放弃了对战后经济水平期望。如今,有一些诱人的迹象表明,一个新的经济活力时期很快会替代本世纪20年的经济和社会创伤时期。

生产力是经济增长的有效药。劳动力规模或资本存量的增加可以提高产出,但除非是找到更好的方法来利用这些资源,否则增加的这些规模和资本效果就会被减弱。从现有资源中获取更多的产出提高生产力,是经济收入长期增长的最终来源。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保保罗·克鲁格曼曾经指出的那样,生产力增长不是万能的,但从长远来看,它几乎是万能的。

然而,经济学家对如何提高生产力的了解比他们想象的的要少。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也就是每个工人每小时的产出增加)应该是随着教育水平的提高、投资的增加(这提高了每个工人的资本水平)和采用新的创新而提高的。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或者说一个经济体使用它生产性投入的效率的提高,就需要发现产品和服务的新方法,或者需要将稀缺资源从低生产率的公司和产地重新分给高生产率的公司和产地。

全球范围内,在战后的几十年生产率增长到高水平后,生产力在20世纪70年代急剧减速。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从1990年代中期到2000年代初生产率出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前的10年里,新兴市场也经历了生产率的快速增长,这得益于高水平的投资和贸易市场扩张,贸易市场扩张为全球供应链的发展中经济体带来了更复杂的技术和工艺。然而,自金融危机以来,生产率增长普遍且持续缓慢(见表1)。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全球约70%的经济体受到了影响。

解释经济放缓的原因充满争议。世界银行认为,贸易增长放缓以及较富裕国家采用和改造新技术的机会减少,或许有助于抑制新兴世界的生产率的提高。在所有经济体中,全球金融危机后缺少投资似乎是生产率放缓的主要原因:尤其是在人口老龄化和劳动力缩减的地区。然而,尽管这些不利因素确实很重要,但更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改进后的机器人技术、云计算和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没有带来更多投资和更高的生产率增长。

大体上说,有三种假说争相解释这些经济低迷现象。一种观点是技术悲观者认为,尽管人们热衷于改变世界的技术,但最近的创新根本不像乐观者所坚持的那样具有变革性。尽管这种观点有被证明是正确的,但持续的技术进步使得这看起来越来越不像是对经济低迷的解释。人工智能可能没有像一些人在五到十年前预期的那样以惊人的颠覆性速度改变世界经济,但它确实已经进步了很多,在某些情况下,有着令人震惊的功能。由研究公司OpenAI开发的语言预测模型GPT-3已经显示出了人工智能非凡的功能,它能够以令人震惊的方式进行对话、起草长篇文字和编写代码。

尽管网络拥有不受距离限制的经济方面的潜力长期以来一直不被看好,但云计算和视频会议在过去一年中证明了它们的经济价值,使大量的生产活动能够继续进行,尽管许多办公室关闭了,但人们几乎没有中断工作。新技术显然能够用来比近年来人们日常用它做的更多的事情。

这加强了对生产率增长缓慢的第二种解释:需求长期不足。哈佛大学的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最有力地表达了这种观点,他认为政府无力刺激足够的消费支出会限制投资和增长。需要更多的公共投资来增加经济的潜力。自世纪以来,长期的低利率和通货膨胀率、衰退的私人投资和低迷的工资增长清楚地表明,在过去2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需求一直不足。很难说这是否会严重影响生产力的增长。但在大流行之前的几年里,随着失业率的下降和工资增长的上升,美国劳动生产率的增长正在加速,从2016年的年增长率仅为0.3%到2019年的1.7%:这是2010年以来最快的增长速度。

但是第三个解释提供了最乐观的理由:找到有效使用新技术的方法是需要时间的。人工智能是经济学家称之为“通用技术”的一个例子,例如电力,它有潜力提高许多行业的生产率。但是,想要最好地利用这类技术需要时间和实验。这种技术积累实际上是“无形资本”的投资。

麻省理工学院的Erik Brynjolfsson和Daniel Rock以及芝加哥大学的Chad Syverson最近的研究认为,这种模式导致了他们称之为“生产率J曲线”的现象。随随着新技术的首次采用,企业将资源转向对无形资产的投资:开发新的业务流程。这种资源的转移意味着企业的产出受到影响,企业产出受到的影响无法用衡量劳动力和有形资本使用的转移来完全解释,因此可以解释为生产率增长的下降。后来,随着无形投资产生成果,无形的生产力急剧上升,因为产出是以一种无法用计量的劳动和有形资本投入来解释的方式飞速上升。

第三个假说者们认为,早在2010年,没有考虑到软件的无形投资,那时对生产率的影响很小。但生产率越来越被低估;到2016年底,生产率增长可能比官方估计高出约0.9个百分点。

这种情况以前也曾出现过。1987年,另一位诺贝尔奖获得者罗伯特-索洛说,除了生产率统计数据,计算机随处可见。9年后,美国生产力增长开始加速,这让人想起了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的黄金时代。这些过程并不总是顺利的。在90年代末,互联网创业公司股价的飙升占据了新闻头条。生产率增长的逆转还有其他原因,比如制造技术的改进、更好的库存管理、物流和生产流程的合理化,这些都是通过企业记录的数字化和智能软件的部署实现的。

J曲线提供了一种方法来调和采用技术乐观生产和采用新技术糟糕的生产统计数据之间的矛盾。无形投资在释放新技术潜力方面的作用也意味着,尽管大流行病造成了经济损失,但它使生产力更有可能繁荣发展。办公室关闭迫使企业投资于数字化和自动化,或者更好地利用现有投资。旧习惯再无法再容忍了。虽然不会出现在任何经济统计数据中,但在2020年,世界各地的高管们投资于使新技术有效运作所需的组织改革(见图2)。并非所有这些努力都会带来生产力的提高。但随着covid-19的恢复,那些确实改变了工作方式的公司将保留并发展它新的做事方式。

危机迫使变革

早期的证据表明,一些转变很有可能会持续下去,而流行病加快了的技术采用。世界经济论坛今年对全球企业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超过8o%的雇主打算加快公司流程数字化的计划,并为提供更多远程工作机会,而50%的雇主计划加快生产任务的自动化。约有43%的人预计,这一发展可能会给劳动力市场带来挑战,但几乎从定义上就暗示了这一点。生产率的提高

更难评估的是,如此多的工作进入云端,是否有可能对国家经济或全球一级的生产力产生促进作用。在富裕、高效的城市高昂的住房和房产成本已经将企业和员工固定在他们可以用较少的资源做更多事情的地方。比如说,如果科技工作者可以更容易地为顶级公司做贡献,同时住在远离美国海岸的经济适用城市,那么加州海湾地区严格的分区规则就不会成为限制。那些真正需要员工在近距离工作的公司可以占用旧金山或伦敦因远程办公的增加而腾出的办公空间。除此以外,在政治允许的条件下,大流行病对远程教育和远程医疗的促进作用有助于推动服务贸易的增长,并可以长期证明能够实现对提高生产力的措施有抵触的部门规模经济。

这些都不是理所当然的。要想最充分利用私营部门在技术和专有技术方面的新投资,就需要政府设计出快速复苏需求,补充投资宽带等公共产品,并集中精力解决许多学生因学校关闭而造成教育短缺的问题。但是,新一轮生产力繁荣需要的原料正在到位,这至少是二十年来未曾有过的。事实上,今年的黑暗也预示着着黎明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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