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摆脱大萧条步入繁荣——士兵福利(下)(摘自《战争的粮秣》)
1669字
2021-02-14 10:02
9阅读
火星译客

将士兵福利作为战争行动的中心政策,意味着美军的不同寻常之处在于:美军提供食物与部队作战所需装备处于同等重要地位。在对德战争军需官行动的总结中,威廉▪罗斯( William Ross)和查尔斯▪罗马纳斯(Charles Romanus)指出,“口粮配给可能是向欧洲大陆供应的军需物资中管理最好的一类......无论多小的美军作战单位存在食物短缺,都被视为重大紧急情况,并通过任何必要措施进行纠正。”

实际上,他们指出,到1944年6月盟军在法国登陆,一种“生存哲学”(subsistence philosophy)在美国的服务技师中流行开来,他们视其为自身义务来尽可能确保作战士兵能吃到热腾腾的美味营养餐。这种“生存哲学”在北非和意大利的两年作战经历中逐渐得到发展。(北非战役开始于1942年11月的“火炬”登陆行动)

在摩洛哥登陆的美军士兵的背包里装着两个笨重的圆柱形C口粮筒,每个重达5磅。这大大增加了士兵背包的总重量,达到了132磅。背包浸水时,就变得更加沉重,一些士兵在登岸时竟被淹死了。因此,军方改变了配给筒的形状和重量。每份C口粮包包括3个罐头,分别是炖牛肉、猪肉豆子和肉酱,一份“C方形饼干”以及咖啡和食糖。

C口粮是在20世纪30年代由位于芝加哥的生存研究实验室(Subsistence Research Laboratory )开发的,并首次投入战场。从理论上说,在B口粮被重新引进之前,部队应只食用一周,最多一个月的C口粮;接着在60-90天后,部队就可得到冷藏的新鲜食品供应。

然而,北非的后勤供应很混乱,部队经常连续好几周以C口粮糊口。士兵们怨声载道,一位指挥官抱怨说,在吃了三四天C口粮后,他的士兵就“就出现了恶心和消化紊乱的症状”。这种反应是可以理解的。考虑到一个筋疲力尽,精神紧张已达到极限的步兵,当打开一个C口粮的肉罐头时,他看到罐头上方漂着一层红色油脂。即使北非战场最终设立了战地厨房,他们的肉类问题依然由C口粮的肉罐头解决,士兵们开始感觉好像要吃一辈子炖肉和肉酱。

虽然美国大兵很讨厌英军混合口粮包中的羊肉罐头和牛排肾馅饼,但他们却羡慕英军口粮的多样性。相关建议被送到了北非的研究实验室,其中要求补充可以嚼的大块肉;更好的开罐机制,这样聚集在罐头上方的油脂就不会溢出而沾到手或衣服上;因为凉着吃C口粮没滋味,因此要求对罐头进行加热,而英军和德军已看到了这方面的好处。锡罐里有个灯芯,灯芯连上加热成分,点燃灯芯,把罐头放在锡罐上,几秒内即可加热罐头;另外还要求一些额外的东西,比如巧克力、肥皂、香烟和手纸。

作为回应,生存研究实验室开发了五合一口粮,在北非战役末期开始推广到部队。这种口粮提供了好几种肉罐头:烤牛肉、肉丸子意大利面和培根罐头。口粮中还包括脱水马铃薯、洋葱蔬菜汤和奶粉。美军士兵不喜欢卷心菜片、番茄汁或被称为卡特幽灵(Carter’s spread)的油腻的黄油替代品。但他们确实认为五合一口粮是巨大进步。到1943年,与五合一口粮相似的十合一口粮被加入了军需官的配给选项列表中。

斯坦顿▪希克斯(Stanton Hicks )为前线士兵开发的口粮包被称为K口粮。这种口粮分为三餐,可提供3000卡路里热量:早饭是小牛肉,午饭是午餐肉,正餐是干香肠。另外还有一条水果棒、饼干(在热带地区很容易变质)、奶酪、肉汤块、葡萄糖麦芽片、还有一包速溶的柠檬晶体;另外还有可咀嚼的口香糖(如果暴露在高位温下,这味道会弥漫到任何东西上)、香烟、卫生纸、肥皂、净水药片和一个开罐器。

相比之下,德国国防军携带的依然是自一战以来几乎未变的军用口粮。德国人的半份“军用口粮”是由一包硬饼干和一个肉罐头组成的,另一半是腌菜,咖啡和食盐。

日本军需官开发了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紧急口粮包,但实际上,作战的日军士兵并没有这样的奢侈品,而在进攻之前能得到足量的大米就很幸运了。他们对被俘美军士兵的K口粮很震惊,竟然还有手纸和肥皂。日军士兵每月只能得收到一次装有劣质肥皂、手纸和牙膏的贫乏“慰问”袋。

尽管与轴心国军队的口粮相比,美军的C口粮和K口粮很有优势,但盟军士兵还是对此满腹牢骚。英军经常被分发K口粮,在安齐奥(Anzio)附近战场的威廉▪伍德拉夫(William Woodruff)写道:“真该死,我们吃着美国佬的食物没有输掉战争真是奇迹。都是包装食品和牛肉。当你吞下了绿薄荷、烟、葡萄糖和随之而来的脱水垃圾之后,你的肚子会觉得空空的。就像吃进了空气。这些东西与糖蜜和水果布丁比起来真是一无是处。”无论美国人在哪里作战,沿途都可见扔掉的口粮罐。

在意大利,敌军的侦察机有时会寻找反射太阳光发出亮光的金色C口粮罐头来定位盟军的露营地和藏身地。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发生,罐头被涂上了绿漆。K口粮中还有令人讨厌的菜头片和用玻璃纸包装的柠檬晶体。美国大兵很不喜欢这些晶体,甚至生存实验室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柠檬晶体“实在是太酸了”,只能加大量的食糖才能中和酸味。

士兵们丢弃了口粮包中的一半食物,因为他们不喜欢或仅仅吃腻了这些食物,这让生存实验室的研究者很沮丧,因为这意味着口粮中所包含的精心准备的均衡饮食和适当的能量值实际上并未被士兵们消费。在1943年的意大利战役期间,军医在报告中称,士兵的体重下降了,身疲力竭;而“皮肤病损,疲劳和神经炎”的出现表明了口粮缺乏维生素。

战斗的疲惫和精神紧张经常伴随着食欲不振。在紧张形势下士兵们强迫自己吃饭以维持体力。在这些情况下,无论何种食物多么美味,士兵们很容易对食物产生恶心和厌恶的反映。士兵们频繁地陷入食欲不振,讨厌罐头口粮,营养不良以及不断战斗和精神疲惫的恶性循环。在二战期间,对健康和营养的新关注意味着军医和军需官了解了士兵的饥饿和疲惫最终会造成显著的战斗疲惫,而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是单调不可口的饮食。

虽然在战争刚刚结束时,军需部队的历史学家声称,“包装战斗口粮的开发可能会成为食物准备历史的一个里程碑”,而美军在战争期间学到的真正教训是优先向作战士兵准备和运输刚刚做好的热餐。1944年1月,美军在蒙特卡西诺(Monte Cassino)进行了一次饮食供应试验,使用从一个营级面包房借来的设备。使用骡车和吉普车把刚做好的火腿、奶油鸡蛋三明治、汉堡包、蛋糕和饼干送给前线士兵。这些新鲜食物补充了C口粮,受到了士兵们的热烈欢迎。

士兵们的反应证实了:在1944年夏冬两季的欧洲战役中,要尽可能向士兵们提供新鲜食物,军需官决定尽可能减少使用口粮包。在向西欧战场提供的食物中,只有21%是以战斗口粮包的形式发放的,而79%的士兵餐食是在食堂和战地厨房烹饪的。这个经验被军需官应用到了美国的下一场战争,即朝鲜战争(1950–1953),到那时部队的伙食都尽可能在战地厨房里准备。

0 条评论
评论不能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