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摆脱大萧条步入繁荣——士兵福利(上)(摘自《战争的粮秣》)
2141字
2021-02-12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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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美国士兵的日常饮食揭示了食品与营养委员会(Food and Nutrition Board)建议的过度慷慨的日常配给的影响力。军事基地提供的标准配给所含的能量达到了惊人的4300卡路里,比受训士兵的所需能量还要高约800卡路里。

前线士兵的每日配给的能量值为4758卡路里。美国士兵很幸运地能得到足够食物,得以在寒冷和热带条件下战斗。德军4000卡路里的战斗配给与美军的配给标准相近,但在太平洋热带条件下与美军的作战的日军的配给还不到美军配给能量的一半,而且日军士兵很少能得到足量的配给。

美国军方热衷于将保护性食物的新知识运用到武装部队的饮食中。每餐都有肉,每位服役人员每年能吃掉234磅肉,这几乎是每位平民每年肉类消费量的两倍(平民年均消费140磅肉)。这是美国国内肉店牛羊肉短缺的主要原因。1940年12月,来自诺福克郡(Norfolk)的19岁英国酿酒工R·B·巴克尔(R. B. Buckle)住在西雅图市(Seattle)的一座美国海军收容站里,他等待登上厌战号(Warspite)战舰。

他对提供的食物很惊讶:“我们坐在一个巨大的餐厅里,穿着耀眼白制服的黑人水手为我们服务......食物实在是太好了。牛排让你很惊喜!真正的牛排加洋葱,芝士和法式炸马铃薯,绿豌豆和一份美味的酱汁。甜食是酥皮苹果点心和奶油。餐后还有一大杯咖啡。”巴克尔在品尝这些美式食物时还是在美国参战的前一年。即使美国参战,繁荣的农业意味着美军也能得到良好的供应。实际上,从食物的角度来说,美军处在其自身的一个联盟之中。就像一位英国军官评论的那样,美军配给“丰富到了奢靡的程度”。

慷慨饮食是乔治·马歇尔(George Marshall)将军为应对仍然保持着强烈平民思想的入伍士兵的策略之一。美国新兵中很少有人觉得他们有义务为国家服务。相反,他们觉得尽管会牺牲自由甚至生命,但国家对他们也要尽到责任。他们期望能得到部队的细心照顾。士兵们和他们的家人在美国国内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压力集团。

即使对配给表达稍微不满都会招致军队报纸《星条旗报》(Stars and Stripes)直言不讳的批评。军方对新兵的不满如此敏感,以至于专门成立了民意测验机构来追踪士兵们的情绪。调查中发现,士兵对军队生活的千篇一律和琐碎的限制非常不满,但最不满还是食物和工资。作为回应,马歇尔采取了一项怀柔政策,使得“士兵福利......是现代战争一个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结果是,美国军方竭尽全力来保障战场上的士兵有条件地提供洗浴,有效的疏散系统支持的战地医院,日常邮政系统,娱乐设施,以及最重要的优质食物。

在一本专为担忧的母亲们出版的名为《当你们的儿子参加战争时》(When Your Son Goes to War)(1943年版)的书中的内容向焦虑的母亲们保证,“这一代的男孩子们的饮食中绝对会有牛奶”,部队中所有人都能喝上牛奶。在许多军营里,“每个士兵还另加半品脱牛奶;或者每四五个人分一夸脱牛奶。”结果这导致居住在军事基地附近的居民出现了牛奶短缺。

除了肉类和牛奶,还为新兵提供了过量的富含维生素的蔬菜。在位于堪萨斯州的伦道夫场(Randolph Field)空军基地,受训新兵的早餐是“水果、干麦片、烤培根、鸡蛋、法式吐司和糖浆,吐司和黄油,咖啡或牛奶”;午饭是“芹菜心、绿橄榄、莴苣头、烤火鸡和蔓越莓酱、土豆泥、葡萄干酱、肉汁、黄油大芦笋尖、奶油花椰菜、柠檬奶油蛋羹或冰淇淋、面包卷和黄油、层蛋糕、蜜饯、咖啡或茶”。如果士兵还是感到饥饿,晚上会为他们提供“新鲜芹菜、烤牛排、烤土豆、冻豌豆、草莓冰淇淋、夹心蛋糕、面包和黄油以及咖啡或牛奶”。

让绝大部分新兵习惯于国内高质量和高数量食物的理念是荒谬的。那些新兵们,特别是步兵,大多数是由“大萧条辍学者,贫民区的孩子以及来自阿帕拉契亚(Appalachia )和深南部的边远落后地区的男孩子”组成的,他们从来没有吃这么好。尽管进行高强度训练,但伦道夫场空军基地的飞行员发现每个月却增重10-20磅(4-9公斤)。

在美军中,就像在英军和英联邦军队中,医务官和军需官开始保持联络,更加关注营养标准,作为维持士兵健康的手段。但是,美国利用福利来维持士气的政策为基地和前线士兵供应营养食物的需求新意识提供了新活力。

美国卫生局局长办公室竭尽全力保障战地配给达到仅次于食堂饭菜的水准。办公室雇佣了一名营养指导为战地厨房搭配均衡的B类配给。B类配给包括三种肉,四种蔬菜,一份甜品和罐装水果或果汁,总重量为5磅,这是一个人一天的量。如果B类配给可以包括新鲜食物,那么就达到了理想状态。但很多战地厨房不得不依赖于肉罐头和脱水蔬菜。然而,如果往B类配给添加广泛的补充性食材和调味料,可能会更可口一些(理论上说,B类配给包含了100中不同的成分),比如大米、通心粉、燕麦、果酱、糖浆、花生酱、泡菜、胡椒、醋、番茄酱及各种调味品。

营养指导以这些食材设计了基于饮食的主菜单,并下发给全军厨师。军医处处长声称,这保证了无论美军士兵在世界哪个地方,即“英国、意大利、北非、埃及、波斯、印度和中国”,所有美军士兵都能吃到同样营养均衡的食物。

B类配给远比美国的盟友和敌人的战地饮食高级。在新几内米尔恩湾(Milne Bay ),亚斯坦·塔特(Stan Tutt)是该地区澳大利亚空军的保养师,与住在马路对过的美国人相比,他感觉自己是个二等士兵。他们有舒适的床,防蚊娱乐室,定期的信件邮寄。这些美国人还乐于慷慨地与澳大利亚友军分享橘子。在12月的一天早晨,斯坦和战友卸完卡车后很饿。马路对面的美军军营里飘来了煎培根和煎鸡蛋的香味,斯坦和战友闻到后感觉饿得更难受了。“自从来到新几内亚,我们还没吃到过新鲜鸡蛋呢。”

德军战地配给的食物配料要基础的多,主要是黑麦面包、肉类、脂肪和蔬菜,还有布丁粉、浓缩牛奶和一些增加种类和滋味的胡椒。德国国防军的战地厨房只提供简单的汤或炖菜。苏联人的战地厨房更原始,只提供由荞麦、干鱼、马铃薯和可以御寒的大量脂肪制作的餐食。在战争的头几年里,战地厨房很少为红军战士提供热餐,很多士兵连续好几周只能以面包和干鱼为食。在地球的另一端,日本军队摒弃了战地厨房的烦扰,让士兵自己煮大米。

美国军方设计的菜单遵循了学校午餐的标准,因为他们不想冒犯地区或民族的口味。军队食堂并不是一个学习美国饮食多样性的论坛,而是一股强大的均质化力量。许多新兵没有去外地的经历,或者没有改变过饮食习惯。来自新泽西州的航空学员威廉·鲍尔(William Bauer)回忆,“我们真是乡巴佬,我们所有人都是乡巴佬.....我只去过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和特拉华州。”在南部受训期间,他品尝到了炸鸡和松软的冰激凌。他感觉在美国和世界其他地方的经历使他“变得眼界更宽阔更优秀”。

但是在军队食堂,他发现了别的饮食习惯。清淡的食堂饭菜是基于肉类和两种蔬菜的盎格鲁-萨克逊式餐食。和学生一样,来自不同地区、不同信仰和不同民族背景的新兵享用着民主国家的无害食物。他们的味蕾被塑造成了一致性,玛格丽特·米德(Margaret Mead )和饮食习惯委员会(Committee on Food Habits )对战后的民意调查结果很高兴。在调查中,大多数美国人把他们完美的食物描述为精心制作的菜单:水果或虾仁鸡尾酒,然后是蔬菜或鸡汤土豆泥或者炸薯条和豌豆搭配作为主菜的牛排,还搭配着附餐沙拉、面包卷和黄油,还有一份苹果派甜点,之后是一杯热咖啡。

在全世界的美军基地,福利商店(PX)还充足地供应很多小零食:美国糖果、香烟和饮料。这是马歇尔士兵福利政策的一部分。这些小奢侈品的供应被认为是确保在国外战斗的士兵们能有一丝家乡的感觉。福利商店在将可口可乐变为典型的美国饮料方面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在20世纪20-30年代,即使可口可乐积极的广告运动帮助它流行开来,特别在美国南部,也并未被确立为美国饮料(的代表)。但当美国参战后,可口可乐公司就将战争视为巨大的广告机遇,于是立即着手游说政府,允许它参与饮料生产。这催生了来自军事基地和兵工厂的几百个订单,由此证明了对于战争努力至关重要的部门来说,对饮料的需求是无限的。军需处长萨默维尔(Somervell)被说服了,在1942年,可口可乐公司在供应军事基地时可免除食糖配给。

总共有148名来自可口可乐公司的技术人员被授予技术观察家的军衔,并被委派到世界各地开办64座可口可乐瓶装厂:在北非、印度、太平洋偏远的马里亚纳群岛、新几内亚以及战后的德国和日本占领区。因此,可口可乐垄断了为美军提供软饮料的市场。福利商店中有95%的饮料都是由可口可乐公司生产的;无论美军士兵在哪里驻扎,他们都会被看到饮用由当地人提供的可口可乐。而在美国国内的广告声称可口可乐已成为“我们生活方式的象征”。

这并不是无聊的吹嘘。对于美军及其观察者来说,可口可乐“成为了美国文化近乎完美的标志性仓库”。一名思乡的美军士兵写到:“喝可口可乐就像离家乡更近了。这就是我们战斗的原因。”另一名士兵则声称,他是为“帮助保持喝可乐的习惯,就像我帮助维护我们国家赋予公民的其他数百万福利一样”而战斗。一旦战争结束,可口可乐被稳固地确立为“美国所代表的升华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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