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斯坦人欢迎拜登当选,但将与中国保持“持续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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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15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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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巴勒斯坦官员乐于接受拜登当选美国总统,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潜在的与以色列进行友好谈判的机会。但他们最终将目光投向了美国以外的国际支持——尤其是中国的支持。

拜登政府官员在就任美国总统大约一个星期后宣布,他们将重新开放巴勒斯坦解放组织(Palestine Liberation Organization)在华盛顿的办事处,并恢复向巴勒斯坦人民提供援助。这表明他们希望加强与巴勒斯坦人的外交努力。

但即使出现了这种逆转,新政府也没有迹象表明会放弃特朗普政府做出的一些外交政策决定。其中最突出的是美国的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的支持认可争议之城耶路撒冷是以色列的首都亚伯拉罕和他的呼吁扩大协议标准化的一些阿拉伯国家的巴勒斯坦人与以色列的关系,这两件事都让巴勒斯坦人感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受冷落和孤立。

面对这一新的现实,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准备以复杂的心情来应对他任期内的第四届美国政府。

巴解组织执行委员会成员、人类发展部主席费萨尔·阿兰基(Faisal Aranki)告诉《新闻周刊》,在某种程度上,这位执政16年的领导人“似乎在欢呼并欢迎拜登的胜利”。

他说:“这从巴勒斯坦官员对拜登反对以色列兼并和扩建定居点的立场的支持和赞扬中就可以明显看出。”“这可能表明巴勒斯坦当局愿意最终回到政治解决和谈判的道路上。”

与此同时,阿兰基说,阿巴斯“已经意识到,在与国际社会和全世界公民社会组织合作的同时,过分偏向美国是错误的。”

对阿巴斯来说,最有吸引力的选择是美国的头号竞争对手中国。

他说:“中国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在过去、现在和将来的牢固关系要求我们与中国全面合作。”“我不需要回忆起中国支持我国人民合法权利的积极坚定立场,我们与他们保持着沟通。”

7月18日,巴勒斯坦外交部长利亚德·马利基(前左)与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前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签字仪式,巴勒斯坦总统阿巴斯(后左)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后右)鼓掌欢迎。 
巴勒斯坦人已经签署了Xi的洲际带和道路计划。 
MARK SCHIEFELBEIN /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近年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大增加了它在整个中东的经济和外交资本,促进了与该区域的每一个国家,包括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人的关系。中国日益增长的全球影响力令美国感到不安,美国敦促国际社会抵·制中国的投资,但这一呼吁的结果至多也有好有坏。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上个月晚些时候的新闻发布会上称中国是“巴勒斯坦的好朋友和伙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12月纪念联合国承认的“声援巴勒斯坦人民国际日”时也谈到了这一问题。

中方高度重视巴勒斯坦问题,一贯维护国际正义和道义,支持巴勒斯坦人民恢复民族合法权利的正义事业,支持巴勒斯坦问题和平解决的努力。

他赞扬了北京在整个新冠疫情期间向巴勒斯坦国内提供的有力援助,因为巴勒斯坦国内在接种疫苗方面没有以色列所拥有的最高水平。

并且习近平说,他准备在更大的范围内做更多的工作。

”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中方愿继续与国际社会一道为彻底的不懈努力,只为早日永久解决巴勒斯坦问题,”他说,“积极地为早日实现中东地区地和平、稳定和发展做出贡献。”

与和以色列坚定结盟的美国不同,中国在多年支持巴解组织的武装斗争后,自1992年承认以色列以来,一直保持中立。从历史上看,中国并没有在巴以直接调停中扮演重要角色,但这种情况可能也会改变。

中国首次提出主办巴以和谈,并在2017年提出了解决冲突的四点计划:

1)推进以1967年边界为基础、以东耶路撒冷为新巴勒斯坦国首都的两国方案;

(2)坚持“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立即停止以色列定居点建设,立即采取措施防止暴力侵害平民,呼吁早日恢复和谈”;

(3)协调国际力量,尽早提出“共同参与的促进和平措施”;

(4)以发展合作促和平。

然而,美国仍然认为,它在解决争端方面发挥着独特的作用。

巴以冲突一直是美国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历任总统的外交政策问题。一些人认为这一棘手的争端取得了突破,前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支持1993年历史性的奥斯陆协议(Oslo Accords)提出的两国解决方案,但最终并没有成功地让两国人民走到一起。

今天,巴勒斯坦人在地理上和政治上甚至彼此分裂。

左翼法塔赫——巴解组织最大的派系——主要控制着约旦河西岸,而逊尼派伊·斯·兰运动哈马斯则控制着加沙地带。这种分歧是2006年议会选举的结果,而随着巴勒斯坦人今年准备举行自那以来的第一次选举,他们似乎都愿意与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合作。

“我们不太关心任何国家立场的变化,”一位哈马斯发言人告诉《新闻周刊》。但是,我们尊重所有与我们站在一起、支持我们事业和权利的国家——伊朗、俄罗斯、中国等等。”

发言人强调,巴勒斯坦人将永远不受国际舆论的影响追求自己的事业,但欢迎来自国外的适当援助。

这位发言人说:“如果世界上所有国家,不仅仅是巴勒斯坦人,在巴勒斯坦问题上改变他们的立场,巴勒斯坦对我们来说仍然是巴勒斯坦。”“然而,我们对结束与以色列占领斗争的所有倡议持开放态度,但是他们必须要保持公正,尊重巴勒斯坦人,尊重他们的历史和权利。”

巴解组织和哈马斯还认为,与俄罗斯合作符合共同利益。俄罗斯与欧盟、联合国和美国一道参加了中东问题四方会谈。

莫斯科一直积极与包括法塔赫和哈马斯在内的巴勒斯坦官员进行接触,并提出邀请他们的代表团和其他人参加一次会议,讨论如何在巴勒斯坦各党派之间实现“国家统一”。

俄罗斯深切认识到,解决巴勒斯坦问题对实现地区稳定至关重要。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上月末在联合国安理会会议上说:“巴勒斯坦问题继续对中东和北非的整体局势产生重大影响。”“这个地区正在经历我们西方同行所倡导的‘基于规则的秩序’概念之后的地缘政治实验的灾难性后果。”

自冷战时期起,俄罗斯就开始批评美国在中东的所作所为,但在21世纪,随着美国在该地区无休止地开展备受争议的军事行动,批判他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拉夫罗夫说:“克服巴勒斯坦内部的分裂局面将为与以色列进行认真对话创造条件,稳定总体局势,改善加沙地带及其周围的人道主义局势。”“我们认为,必须尽快加强国际社会的努力,支持巴以重启直接谈判,以解决有关最终地位的一些基本问题。”

1月29日,在约旦河西岸犹太人定居点附近的Kfar Qaddum村,一名巴勒斯坦男子在与以色列军队和巴勒斯坦抗·议者的冲突中使用弹弓投掷石块,这是一场反对以色列征用土地的示·威活动。巴勒斯坦人要求回到1948年以色列建国以及随后与阿拉伯国家开战之前他们居住的土地。JAAFAR ASHTIYEH /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尽管革命的伊朗什叶派伊·斯·兰共和国热情支持巴勒斯坦事业,坚决反对以色列政策,但巴解-哈马斯对与中国和俄罗斯合作的共同开放并没有延伸到伊朗。

巴解组织执行委员会成员阿兰基在接受《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巴勒斯坦在国际层面采取了不结盟政策,在全球区域层面,特别是在阿拉伯世界内部,不干涉任何国家的内政。”“然而,当某些国家出现摩擦和重大干涉,对任何阿拉伯国家构成威胁时,巴勒斯坦就会与阿拉伯人和我们的国家结盟。”

因此,他将这一逻辑应用于伊朗,因为波斯湾局势持续紧张。

他说:“我们不倾向于与伊朗建立任何关系,这个决定可以追溯到第一次海湾战争。”“更重要的是,我们谴责并谴责伊朗在我们地区所做的一切,以及它与以沙特阿拉伯为首的海湾国家之间的争端。”

传统上,巴勒斯坦人会依靠阿拉伯国家的支持——政治上、财政上,过去还包括军事上。但是阿拉伯世界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转向对抗伊朗,他们与以色列有共同的目标,反对伊朗。

这种调整对巴以问题也产生了重大影响。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利用了这一趋势,他不仅依靠与以色列数十年的密切双边关系,还依靠白宫与以色列总统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政府之间的亲密个人关系。

这导致了对以色列政策和和平计划的全面支持,但巴勒斯坦人立即拒绝了,因为这将进一步分裂他们行使自治权的土地。但从长远来看,最重要的变化可能是《亚伯拉罕协议》(Abraham Accords)。

特朗普政府能够利用与以色列和某些阿拉伯国家的这种共性,监督与阿联酋、巴林、苏丹和摩洛哥的关系正常化协议。这是自1979年和1994年分别与埃及和约旦达成和平协议以来首次建立的积极关系。

因为美国和巴勒斯坦关系的恶化,美国前总统特朗普停止了对巴勒斯坦领土的所有援助,加剧了人道主义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

前总统特朗普政府毫不含糊地偏向内塔尼亚胡总理和他在各个层面上的极端右翼立场,以至于让我们在难民营里的人民挨饿,“阿兰基(Aranki)说,“此外,所采取的立场是完全不公平和不公正的,这不是一个自诩民主和尊重人权的国家该做的事。”

尽管阿兰基希望拜登“致力于以两个可行的邻国为基础,在和平、安全、相互承认的情况下共同生活的两国方案”,但他也想知道,美国的前进之路是否仅仅取决于驯服以色列的让步欲望。

“新当选的美国政府有没有解决巴以冲突的现实计划?”阿兰基问道,“还是说计划继续管理冲突,使用激励措施来缓和冲突,以减少以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为首的敌视以色列的右翼势力的影响力?”

哈马斯对以色列政府的看法更为悲观,以色列政府认为哈马斯是外国恐怖组织。

“关于美国,我们从未想过它会帮助我们实现我们的国家目标,因为美国一直是以色列占领和侵犯巴勒斯坦的主要支持者,”哈马斯发言人说。“它不是对以色列的违反行为视而不见,而是在把巴勒斯坦抵抗运动列入黑名单时支持他们,而巴勒斯坦抵抗运动从来没有在任何时候和任何地方损害过美国或美国的利益。”

即便如此,该组织仍坚称,它并没有明确反对华盛顿的角色。

这位发言人说:“美国提出的任何符合巴勒斯坦要求、维护巴勒斯坦权利和愿望的倡议,我们都不会拒绝。”

2010年3月10日,在约旦河西岸的拉马拉,当时的美国副总统乔·拜登在巴勒斯坦总统马哈茂德·阿巴斯(右)的陪同下检阅仪仗队。拜登和阿巴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但他们两人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发生了巨大变化的中东。乌列西奈半岛/盖蒂图片社

拜登政府计划如何处理巴以冲突仍有待观察,但布林肯、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和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都与以色列有关官员通了电话。负责谈判的是美国国务院近东事务助理国务卿哈代·阿米尔(Hady Amr),据报道,他也开始接触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人了。

然而,总统本人显然还没有与内塔尼亚胡交谈过。巴以问题也没有出现在他周四的首次外交政策演讲中。

“美国对以色列安全的承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务院发言人内德·普莱斯在上月底发给《新闻周刊》的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支持两国并存的解决方案,因为这是确保以色列作为一个犹太人和民主国家的未来的最佳方式,同时也能维护巴勒斯坦人在一个独立主·权国家中实现自决的合法愿望。”

就以色列而言,他们表示随时准备谈判。

一位以色列官员告诉《新闻周刊》:“我们要传达的信息是,一如往常,我们已经准备好谈判。”“我们在等待巴勒斯坦人来谈判。这是我们从始至终保持的立场。是他们不来谈判。”

巴勒斯坦方面也表示,它可能愿意再次与以色列直接接触,但要有条件,其中之一就是获得正确的外国支持。

阿兰基援引阿巴斯去年8月的讲话说,巴勒斯坦领导人“如果得到国际支持,愿意在两国方案的基础上回到与以色列的谈判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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