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朗的事业新台阶:录制巴赫《哥德堡变奏曲》
1173字
2021-01-04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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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成为郎朗肯定需要极大的耐心。这位备受瞩目的中国钢琴家在社交媒体上非常平易近人,耐心对待网友们五花八门的问题。“您还记得您看过的第一部恐怖电影是什么吗?”“郎朗的手有多大?”“上次让您感觉惊艳的婚礼是哪一次?”

很难想象很多钢琴家竟然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但郎朗带着幽默和热情做出了回答。他与网友交流时不知疲倦,目光炯炯,鉴于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媒体的聚光灯下,这是幸运的。

年仅38岁的郎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埋头追求钢琴技艺的中国年轻钢琴家了。作为第一位在西方赢得盛名的中国音乐家,他已乘风破浪,远远超越限制多数古典音乐家的条条框框。他曾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演奏。他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大使和联合国和平大使。2010年,他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EF)授予水晶奖(Crystal Award),并被世界经济论坛评选为250位全球青年领袖之一。

甚至奢侈品行业也充斥着他的名字。郎朗香水、手表、耳机、运动鞋(醒目的黑色和金色)和施坦威•郎朗黑钻钢琴(Black Diamond Steinway)。经过仔细观察,澳大利亚的一家Lang Lang高尔夫俱乐部和他没有关系,不过如果有关系的话,也不会让人意外。

目前,郎朗身在广州,就他即将发行的巴赫(Bach)《哥德堡变奏曲》(Goldberg Variations)专辑接受采访。他表示,他很早就看到了慈善的潜力。“我十几岁时就认识到,丹尼尔•巴伦博伊姆(Daniel Barenboim)等少数古典音乐家曾担任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大使,”他表示,“帕瓦罗蒂(Pavarotti)和他的朋友们还(举办一系列音乐会)帮助为波斯尼亚的儿童筹款。我第一次看到音乐的力量可以超出它通常的影响范围,它能用一项美好的事业把人们联系和团结在一起。我曾梦想追随他们的脚步。”

2013年,郎朗被任命为联合国和平大使。他的早期任务包括访问坦桑尼亚,他在桑给巴尔的一所学校演奏,然后在达累斯萨拉姆郊区的一个小村庄与当地音乐家一同演奏。

“我意识到,尽管我们互不相识,也不会说对方的语言,但我们通过音乐成为了朋友。在那里我感受到的音乐力量超过在音乐厅。很多孩子很有天赋,但没有接受过音乐教育。与他们相比,我知道我是幸运的,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即便在西方,也有很多学校的孩子无法学习乐器,或者买不起乐器。我们需要想办法告诉那些不在古典音乐领域的人,古典音乐是多么有激-情,它对教育是多么重要。”

郎朗国际音乐基金会(Lang Lang International Music Foundation)就源于这种初衷。除了其他活动,该基金会还向那些有需要的学校提供乐器,不过这项工作因为疫情受到限制。郎朗表示,基金会希望继续把乐器带到人们家中,不过他承认数量不会很大。

与所有的表演音乐家一样,他认为目前是一个荒凉的时期。他遗憾地说,在“奇怪的今年,只有一个亮点”。那就是他即将发行的《哥德堡变奏曲》专辑。对于一个以演奏大师级钢琴作品闻名的钢琴家而言,委婉地说,这似乎也是一个重大的方向转变。

实际上,郎朗的回答是否定的。他第一次开始演奏《哥德堡变奏曲》是在10岁,此前他在影片中观看了无与伦比的格伦•古尔德(Glenn Gould)演奏《哥德堡变奏曲》,这成为与他共度多年的音乐。他本想在2012年把它录制下来,但与指挥家、巴洛克音乐专家尼古劳斯•哈农库特(Nikolaus Harnoncourt)的一次会面,让他相信自己尚未做好准备。

当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哥德堡变奏曲》中的咏叹调时,有人问他在演奏这首曲子时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颗非常孤独的星球”是他的回答,尽管他强调与浪漫主义作曲家相比,巴赫的画面感较弱。

“你或许会将肖邦形容成读诗,李斯特像一部德国电影,莫扎特像满屏幕的鸟和动物。但巴赫更抽象。你会想,我能用多少踏板,我能创造多少种颜色,我能走多远?这是我过去十年一直研究的事情。巴赫的音乐有点像爵士乐,你从中得到音乐的根,但每一次能长出什么却不一样。有可能作出许多即兴发挥,每当有重复,我都会尝试弹奏不同的颤音。”

不寻常的是,他录制的《哥德堡变奏曲》专辑将有两个演奏版本——一个是在录音室录制的,一个是现场录制的——他表示这两个版本截然不同。为完成现场录制,他去了莱比锡历史悠久的圣托马斯教堂,巴赫在那里生活、工作了25年。

“当我在圣托马斯教堂他的墓旁演奏时,感觉灵感如此之近。”他说。“那种色彩、那种情绪、那种灵魂,感觉音乐是精神世界、而非现实世界的一部分。巴赫离天堂很近。”

如果一名音乐家来自遥远的中国,那么感受这个地方的历史可能会引起额外的共鸣。西方音乐在文革期间被禁如此之久后,人们难以理解席卷中国的这股对西方音乐的兴趣浪潮,这股浪潮让郎朗、王羽佳、李云迪等钢琴家在全世界成名。

“在中国,不是人人都学古典音乐。”他说。“但这一比例很高,尤其是学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的。虽然不是每所学校都提供良好的音乐教育,但都有音乐课,教中国民间乐器和贝多芬。如果你的孩子不学门乐器,就会感觉他或她在社交生活中有点尴尬。在中国,大家觉得古典音乐家很酷,而在一些西方国家则恰恰相反。人们会说:‘真的吗?你不玩时下的音乐吗?你喜欢祖父母时代的音乐啊?’”

郎朗录制的巴赫《哥德堡变奏曲》专辑将于9月4日由德意志留声机公司(Deutsche Grammophon)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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