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根除野生脊髓灰质炎病毒对抗击新冠疫情的启示
778字
2021-01-01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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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疫情已结束。至少对非洲而言。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

这里说的疫情不是指新型冠状病毒,而是会导致少数儿童瘫痪的脊髓灰质炎病毒。8月25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宣布,随着脊髓灰质炎病毒在尼日利亚消失,这种病毒已在非洲绝迹。

由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很少有人注意到这则新闻。这令人遗憾。这距离从地球上根除脊髓灰质炎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这是喜人的,实现这个目标将是历史上第二次消灭一种影响人类的病毒。上一次是1980年宣布天花被消灭。

目前只有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继续存在野生脊髓灰质炎病毒。一代人以前,单单在非洲,这种病毒每年就造成7.5万名儿童瘫痪。

对于这个刚刚意识到微生物威胁的世界而言,这场围绕脊髓灰质炎的长期斗争带来了很多经验教训。其中包括发展的矛盾、公共卫生的重要作用、疫苗政治以及病原体的顽固性。

脊髓灰质炎是一种古老的疾病。公元前15世纪的埃及石板上就刻画有双腿残疾的法老形象。较近的疫情发生在19世纪60年代的挪威。到20世纪40年代,这种疾病经常在欧洲各地爆发。单单1952年,就有2.1万名美国儿童瘫痪。

颇具矛盾的是,这种病毒可因卫生条件改善而传播。随着卫生条件改善,暴露于脊髓灰质炎病毒的儿童减少,这种病毒主要通过所谓的粪-口途径(通常在水中)传播。这让儿童易受感染。游泳池变成危险的地方。发展常常带来副作用。它让人与动物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更加密切。社会进步让病原体得以搭乘飞机传播。

通过接种疫苗,发达国家已经消灭了脊髓灰质炎。由乔纳斯•索尔克(Jonas Salk)于1953年研制出的首款脊髓灰质炎病毒疫苗,是一种通过注射接种的所谓“灭活疫苗”。到20世纪50年代末,接种数量已达4.5亿剂。在美国,致残的脊髓灰质炎的发病率从十万分之18降至十万分之2。美国最后一例国内病例出现在1979年。

20世纪50年代末,阿尔伯特•萨宾(Albert Sabin)研制出一种所谓的“减毒活疫苗”。这种口服的萨宾疫苗既廉价又方便接种,但每100万接种者中会出现约3例致瘫病例。这种情况发生在其进入水系统之后,它能够在水中发生变异并感染接种不充分的社区的儿童。

与每100万人中出现5000感染病例相比,每100万接种者出现3例是个极小的数字。从公共卫生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无需伤脑筋思考的问题。

尼日利亚上演了一场消灭脊髓灰质炎的壮举。2012年时,该国病例占全球病例一半以上。多数病例出现在该国北部,那里的危险局势导致儿童很难接种疫苗,而且阴谋论让一些人相信疫苗是西方的阴谋。

2003年,尼日利亚北部爆发的疫情迅速蔓延到20个国家——这对新冠一代是一个预警。2016年,尼日利亚似乎再次接近消灭这种病毒,当时该国东北部的博尔诺州突然出现了4例病例。

世卫组织任命穆萨•奥杜(Musa Audu)进行最后一击,他曾在尼日利亚其他地区成功消灭了脊髓灰质炎。当他抵达博尔诺时,该州处于“博科圣地”(Boko Haram)原教旨主义叛军的控制之下。这个州的大片地区都在叛军控制之下,每天都有路边炸弹爆炸。很多地区只能乘直升机进入。一些地区根本无法进入。

尼日利亚总统穆罕默杜•布哈里(Muhammadu Buhari)未必是位最有魄力的领导人。但在应对脊髓灰质炎方面,他果断采取行动。他不但指示军队与卫生工作者合作,有时他们还自己接种脊髓灰质炎疫苗。他还做出表率,给自己的孙子接种疫苗,这种领导力的展示鼓励了数百万父母让自己的子女也接种疫苗。

尼日利亚最后一例野生脊髓灰质炎病毒感染病例出现在4年前,但去年非洲各地出现了320例“疫苗引发的”脊髓灰质炎病例。这些病例会影响接种不充分的社区,因此需要进一步开展大规模接种。

公共卫生成本高昂且令人失望。虽然名为公共卫生,但很难向公众进行解释。然而,这些行动的影响是持久的。不仅仅是在过去25年让约180万非洲儿童免于瘫痪。为抗击脊髓灰质炎病毒——以及埃博拉(Ebola)和艾滋病毒(HIV)——而建的实验室、监测和追踪系统,让非洲大陆得以从容应对新冠病毒。

非洲正在有力地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这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其先前的公共卫生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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