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传承
769字
2020-11-09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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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奶奶和你说话的时候你能听懂吗,亲爱的?”小女孩点了点头。约翰逊在去丹麦的机场见到了小女孩,以及小女孩丹麦籍的母亲和英国籍的父亲。这对父母很想分享在伦敦用双语抚养女儿的经历。这并非易事:丈夫不会讲丹麦语,小女孩只能从母亲那儿听到丹麦语,母亲已经接受了女儿只会用英文回复她的事实。

这个过程很痛苦。不能与所爱之人分享母语是艰难的。不能将母语教给孩子尤为艰难。许多外籍和移民的父母都感到挫败感;他们焦头烂额地在育儿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分享故事,希望找到成功培养双语儿童的秘诀。

儿童的语言可塑性较强,但这并不意味着粗略地接触就足够。必须听的足够多直到能够理解,用得足够多直到能够顺畅地表达出来。这是一种脑力劳动,而一个没有需求或强烈愿望作为动力的孩子将会经常避免这种脑力劳动。孩子们的大脑已经够忙碌了。

因此,父母移居国外时,母语会越说越少。以美国为例。父母至少有一方是外国人的人口比例为13.7%,从未低于4.7%(1970年)。然而讲外语的人并没有增多:如今只有25%的人口能讲外语。这是因为,一般情况下这样的第一代能讲双语,到了第二代就只能讲一种语言,因而孩子们和移民祖父母(或外祖父母)交流总是有障碍。

过去,政府不鼓励移民家庭保留其母语。泰迪·罗斯福担心美国将成为一个“通晓多种语言的寄宿家庭”。 如今,政府倾向于减少干预;有些官员甚至在移民的语言能力中发现了宝贵的资源。但在各种因素同时作用下,孩子们仍然不能完全通晓父母的母语,抑或永远都学不会。

一个大因素就是制度性压力。如果一个孩子的时间花在第二语言上那么讲母语的时间就肯定少了。所以教师总是不鼓励父母和孩子讲自己的母语。(这种情况尤其体现在第二语言没那么普及的时候。)考虑到孩子的教育,父母往往会不情愿地遵从。这确实很可惜;孩子们实际可以掌握两种或更多语言。研究确实表明,一段时间内,每种语言的词汇量会减少。但其他的研究也暗示了双语习得者的认知优势。可能更擅长复杂的任务,更善于保持注意力,(在老年时)更晚得痴呆症。

即使没有这些附加优势,掌握双语的儿童和亲人以及另一种文化的连接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如何实现?父母双方都使用传承语言,可以采用在家讲传承语在外面讲本国语言的策略。但若父母双方讲不同语言,也许最常见的方法是“和父母各讲一种语言”。瑞士纳沙泰尔大学语言学家弗朗索瓦·格罗让强调了家族内传承语言的重要性。他认为讲一种语言的唯一保留场合正需要支持。

谢菲尔德大学德国语言学家扎比内·利特尔则把重点放在其他地方。她认为让传承语言成为父母强加给孩子又一项任务可能会让孩子反感。她建议让孩子们自己建立和语言的情感联系。她儿子好几年不学德语,后来又重学的。他让孩子决定什么时候一起说德语。(孩子决定坐上她的车参加亲子课外活动,在此期间孩子不会说德语的父亲也不会排除在外。)他们拿他的英德混搭开玩笑,并将其纳入他们的词典。和许多年轻人一样,孩子上YouTube的时间受限——但如果用德语观看就可以看更长时间。利特尔建议通过专为母语人士设计的应用程序和娱乐学习;她认为这种教育类型有点像家庭作业。

语言是身份的重要组成部分;试图将其传递给后代却失败是痛苦的。要想成功得记住语言不仅要灌输到下一代的脑子,还要到达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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