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的作用
633字
2020-10-09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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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来自宗教家庭的孩子并不比世俗家庭的孩子小气

2015年11月,由芝加哥大学的Jean Decety领导的心理学家团队公布了一项调查结果,这个结果出乎人们的意料。基于一个与彩色贴纸(由参与该实验的孩子标价的饰品)有关的实验,它们得到的结论是:生活在宗教家庭的年轻人比来自世俗家庭的小气。很多新闻媒体,包括《经济学人》,报道过这一消息,这就正好说明这一结果令人惊讶。然而后来发生的事也说明它是错误的。在八月的《当代生物学》(当时发表这篇文章的期刊)中,发布了一篇撤销声明,其中写道:

这篇文章中有一个错误,我们在很多分析中把出生地所在国家作为一个协变量,这在一封Shariff、Willard、Muthukrishna、Kramer和Henrich的信件中已经提到过。当我们重新分析这些数据,纠正了错误,我们发现有若干实验结果的预测因子是出生地所在国家,而不是宗教背景。

接着,仍然是一个有趣的结果。但不是起初宣称的那样。Decety博士和他的同事在翻译撤销声明中的术语时,承认他们所定义的代表国籍的数字编码(1代表美国,2代表加拿大,等等)错被当作数据用于计算,从而得到了错误的结果。

这次撤销论文的经过反映出现代科学方法发挥的作用具有两面性。正面作用在于,错误可以被发现,论文的作者也会承认自己的错误。负面作用在于,论文发表四年后才撤销。

第一个发现错误的是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心理学家Azim Shariff。他看过Decety博士的那篇论文,注意到其中的调查结果跟自己的一些观察结论相左。这些情况暗示宗教可以使人善待他人,而不是相反。于是,Shariff博士请求Decety博士提供这些数据,他试图通过分析这些数据找到自己的结果跟Decety博士相矛盾的原因,Decety博士答应并提供了数据。结果Shariff博士发现了那个跟数字编码有关的错误。然后,他基于这个发现在2016年8月的《当代生物学》期刊上发表了自己的结论。

《当代生物学》的出版方细胞出版社认为,这样已足矣。最初的错误出现在公共领域,人人都可以继续生活而不必在意。可是,Decety博士的论文仍然保留在那些文献中,可能会误导那些没有读过Shariff博士的文章的人。直到3月的《自然》发布了一篇新的、无关的论文,引起人们对Decety博士的工作的注意,并引发了社交媒体上的强烈反响,此事才得以解决。几个月过后,《当代生物学》期刊与Decety博士经协商,撤销了那篇论文。

新闻媒体热衷于发表那些听起来超乎常规的结论,但对后续的工作就不感兴趣了,实际上是无视后来的撤销声明,这种现象是经常发生的。学术期刊无法引起大家对这些问题的关注,这也是实情。根据《今日心理学》9月发布的一篇报告,虽然有80家以上的出版社报道了最初的发现,但只有四家媒体报道了Shariff博士的后续研究。无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现象值得深思。

令人欣慰的是,Decety博士在此期间又收集了大量数据,现在正与Shariff博合作,共同进行数据分析。当他们发表新的成果,我们会尽力进行报道。

本文发表于印刷版的科技板块,标题是”缓慢而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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