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个小偷 ——29
3864字
2020-09-04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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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金色天鹅——费德里科卡咖系——41岁

我猜我不能永远回避它。所以,我的名字叫费德里科卡咖系,而且爱情夺走了我的职业发展。你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我在《真爱》应该处在更高的一层位置。我应该是编辑。我应该是查德。但是由于我想要和查德一起工作,不是没有他,我选择了在他下面当差。所以,那就是我为爱情放弃的,是的就是,是的它是,是的。

首先我要事先说明一下这并不是没有好处。我把《真爱》当作我的孩子。我几乎花费我所有的工作时间来工作。我每次路过商店窗口并看到架子上我们最新出版的杂志,或者有人在油管上读它,或者是那天我们因为有太多的读者点击被爱偷走梦想的界面而导致服务器崩溃时,还是会感到激动。所以在很多情况下我根本没放弃任何事,或许除了一个工作头衔以及一点额外的工资,实际上是很多的额外工资,以及聚会邀请——查德收到所有的聚会邀请。而且他得到免费赠品。我得到一些:那些他不想要的。就上个月我回到自己家,然后有一瞬间我以为我走错屋了,而且不小心来到了哈罗兹的礼品处,里面有那么多的礼物。但是查德总能在聚会还有免费赠品上优先选择,优先参与。当崭新的Ipad到了时我都没看到一眼,不,我没看到。

主要的是,凯凯,如果我做些什么的话,如果去别处找工作的话,我不确定我会见识到那样的查德。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会一起共事。而且我还没准备那么做。我想要回避那个现实因为我的心就像用金叶子做成的蝴蝶一样脆弱。所以我仍旧是助理编辑,并且每天默默无闻的拍打着我的金色翅膀,一只实际上是天鹅的丑小鸭,但是却站在咄咄逼人的大鹅身后,那只大鹅会吞掉所有来我们居住的池塘公园游览的孩子们的海瑞宝。我是一只金色天鹅。一只还是助理编辑的金色天鹅。爱情阻止了费德里科卡咖系的自责。而且爱情太他妈的强大了。

粉色尿壶|真爱

“总是关于你。就好像这一年里的每一天都是你的生日,然后我们会说“好吧,我会将我超级重要的私人事情推迟,因为是你的生日。我们不能专注我们的追求,我们的问题,因为她自己有太多问题了,而且她是如此的脆弱且崩溃且伤心,而且这是她的生日,所以我们就稍微等一下吧。”所以我们就等了。我们有。但是这个生日日复一日一直持续,就像某种无终止的犹太湿婆,每个人都在里面等死,极其渴望换一下面料颜色,并且换一下场景,然后去任何在前屋没有躺满尸体的棺材的地方。好吧,我等不及了,凯凯!我他妈的等不及了。我需要你的时间,而且我需要你的关注。就几天的采访,然后你可以继续去找你那拒接电话的皮特帕克,并且查出为什么他实际上可以是安妮破弗兰克,而却不是为了你,或者为了你那迷人的奶奶。所以你准备好了没?那么我们出发吧,因为我们已经迟到40分钟了。”

我应该预感到这个。当我们开始从男性视角调查被爱偷走的梦想时费德里科就开始毫无头绪了。我们收到了很多受困扰的男朋友们寻求帮助的信。我逮到费德里科把这些信偷偷带回家去读。我对离婚率所做的研究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情况,因为似乎超过93%的离婚案件申请人都是妻子——93%——那几乎是全部了。而且这93%中几乎没有来自丈夫的反抗。要是男人们如此的不幸福以至于他们不想努力挽回他们的感情的话,那么我们来搞明原因看起来就很重要了。因此那就是我们决定要做的事。

会议室|真爱

会议室里的男人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他们很多都二十几岁,有些三十几岁了,一个四十岁的,还有市场部的马克,他正徘徊在点心坊里吃一个血橙。其中两个人声音特别响亮。他们穿着看起来很昂贵的运动品牌,戴着很重的饰品,而且看起来就像他们在MTV开了一家盗版唱片公司一样。JC代表他那看起来很沮丧的朋友柏发言,他正坐着跟随着我听不到的音乐点头。

“他的女朋友很性感,哥们。”JC告诉我,“她很性感!”

“是的,她很性感。”柏确认道。

“你记不记得你追她的时候她经常咒骂你?”他推了一下柏的胳膊说。

“她以前经常咒骂我。”

“你就好像是“嘿,亲爱的,你是如此的仙,我要和你在一起。”然后她以前经常咒骂你。她是如此的有趣,哥们!她真的有趣,你知道。她很有趣。而且她很古怪。”

“是啊,她很有趣。”柏同意道。

“但是她现在并不有趣了,哥们。”

“她现在并不有趣了。”

“现在她像道具一样,像一件配件一样围着你转。她总是烦躁你想要什么以及你喜欢什么。我并不烦你,而且你是我最好的哥们。”

“我也并不烦你。”他们用一种复杂的男士方法击掌。

“我打赌要是你跟她说你喜欢女人穿金,她会穿金。或者你说你想要一个蛋糕,她会去给你烤一个蛋糕。”

“她确实给我烤了一个蛋糕!庆祝我的生日!”

“她有吗?”JC很惊讶。“好吃吗?”

“是的,它还不错。是个

蛋糕。但是她说我看起来并不像是很喜欢吃。所以她心情不好然后我们打了一架。”

“你看,哥们!你看!”JC现在和我说话了,“她以前不是那样的。她以前很风趣。而且性感。非常性感。”

“好吧,哥们,我知道了,你可以不用谈论我女朋友有多么性感了。”

“以前性感。我说的是以前性感。现在她看起来怎么样无所谓了,因为我每次来带你出去时所能看到的只有那张不高兴的脸。还有她每次看你的眼神。”

“自从蛋糕事件后她都没正眼看过我。”

“我不敢相信你没给我留一块,哥们。”JC从他朋友那转过来,“我喜欢蛋糕。”

“我向你保证,如果你吃了这种心情不好的蛋糕并看着那些心情不好的眼神,你就不会喜欢蛋糕了。”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JC对我说,“因为不仅仅是他的女人这样了。她们都这样。我也有个女人。曾经一切都正常。所以你需要比如分散她们的注意力,或者给她们些别的东西来关注,或者给她们一本关于如何避免苦恼的书。因为我不是答案。而且他。”他指着柏说,“他不是答案。我们就是小伙子们,不是电影里的角色,或者她们读的一本小说里的人物。”

“我告诉你哥们,要是她听到咱俩和这位女士说这些的话,她会骂死我的。”柏看起来很担忧。我也很担忧。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位女士而不是一位小姐姐呢?

“不,她不会的,我的哥们,不,她不会的。那就是重点。她不会咒骂你——她只会哭。所以你得跟他的女朋友说说。”他转过来对我说。

“而且要是你也能帮帮我的太太的话,我会非常感激的。”市场部的马克说,我以为他在这是要干活呢。“因为她几乎整天都在生我的气。”男同事们都疯狂的朝我指着他。“多数时候她很烦躁是因为我没有用正确的方式回应她正在做的事。很明显她正做的那些事是为了我,而我却没有给出合适的热情或者正确的面部表情。所以她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烦躁且沮丧,而且有时还会哭。”

“她们总是在哭。”柏说。

“而且似乎我得对所有的这些情绪,所有的这些不开心负责。当我们在一起时我得负责让她感到快乐满足。现在我做的完全相反。很明显我非常令人失望并且烦人。而且我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这不是我的错,所以我愿意尝试改善一下。虽然对我来说似乎她遇见我之前更开心些,所以也许我们分开会更好些吧。”

“好吧,他的女朋友遇见他之前是相当开心了。”JC说。

“是的,她是的。”

“她很开心而且她很风趣。”

“而且她以前还经常见她的男性朋友。”柏说,“我会约她出去,然后她会说“不了,谢谢,我和我哥们一起呢。”但是现在,现在在她打算做什么事之前都会等着看我在做什么。而且然后,要是我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话,而且说实话我不擅长做计划,她就变得烦躁,因为就好像她无法决定自己做什么了似的。然而她擅长计划。”

“这就不对了,哥们。完全不对。”JC说。

“我老婆也是这样。”马克确认说,“她手里几乎总有一本日记或者日程计划,然后还经常问我做什么事或者怎样的。有时候我认为她是试图让我出糗,因此也证明了我简直是毫无用处的废物,所以她可以变得更加烦躁。就在昨天我需要提前一年半确认一场晚餐。提前一年半啊!我想我们都知道结果会怎样。”

“她需要浪漫主义。”JC说。

“她确实是。”马克确认道。

“所以你得帮助我们,女士。”柏说,“因为我的女孩,她太飘了。她太女性化了。她就是女性。我想让她做我的女人。但是现在她是另外一个人。而且我不是特别喜欢这样的女人。我想要我原来的那个女孩。”他祈求道。

“我也非常想要我原来的那个老婆——”马克点点头,“——因为现在在特斯科工作的女士每周见到我都比我老婆更激动。而且在去超市时看到有人给你一个温暖的微笑或者和你愉快的闲谈,这感觉有点可怜。”

“你看!”费德里科转向我说,“它就是一团乱麻。那么我们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他用手指敲着心形的桌子并等待着,和屋里的其他人一起等着,等着我的回应。所以我假装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跑进黄色的卫生间并藏了起来。

因为我们曾经从未考虑过女人们在情感中的实际行为是什么样的。马克的老婆真的那么生他的气吗?或者她是真的生自己的气吗?而且如果特斯科的那个女孩一直比他老婆见到他更高兴的话,有谁又能说在某点上那个商店助理并不会仅仅是一个朋友?美国有上百个研究表明出轨几乎在所有婚姻失败中占一大半。而且这些研究几乎一致认同一点:出轨并不是离婚的主要原因。它是一种婚姻内问题的结果。可以出自怨恨,或者无聊或者上面提到的愤怒中的任何事。或许这些感觉是因为女人们感觉她们付出的太多了,投入的太多了,为了她们的感情使自己的生活失去了平衡。问题是在于爱情还是在于我们无法同时做很多事呢?

似乎现在LSD收容中心的情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糟糕,或者非常需要一个年轻女性的答疑环节,否则我需要依赖联系《真爱》的女性们,那是就已经太晚了。所以我需要向教育部推销。我想让所有的女人都知道。我想让女人们做个改变。所以我需要联系提供解决方法的,写信的,保持小秘密的皮特帕克。

黄金公寓

我们的门口仪式像往常一样开始了:随着我敲响41号公寓的房门后,等了好一会,然后是看起来就像在他房间里做过无氧运动的皮特。他刚打开门,便迅速试图把门关上,把我关在另一侧。我感觉像是大学里穿着蕾丝的孩子,没有人愿意邀请参加派对的那个人。所以我决定临场发挥,并且充满书呆子气息的热情,用一张超厚的脸皮扭转一切拒绝的迹象,X战警很有可能会发现我并且试图招募我。

“嗨,皮特!”我高兴道,“我刚路过然后想过来坐回。”换了3次地铁,一辆公交车,走了17分钟。

“实际上,我正忙着某件事呢,凯特。”他在房间里用不耐烦的语气说,“所以你或许应该事先打电话给我。”我们两个都很清楚我早就在他的语音留言中留了很多信息了。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就谈一下。”

“我说过,凯特,我正忙着某件事呢,所以……”他都不屑把话说完,所以我们静静的站在那。“要不我送你上电梯吧?”他抓住我的胳膊,然后把我沿着走廊推走。他按下电梯按钮然后在我们等电梯的期间,双臂交叉在胸前的站着。电梯门打开了。

“很高兴见到你,凯特。”他把我推进去说。门开始关上了。我按下开门键。所以皮特帕克走了进来,把我的手指从开门键上挪下来,并按了一楼。门关上了,我们两个都在里面,然后电梯开始下降。皮特双臂交叉这,生气并保持沉默。这是一个辉煌而完美的开始。

“我没想要打扰你,皮特,真的。我只是有点担心因为你好一段时间没联系我了——”他在看着电梯下降的楼层数,我就快没时间了“——而且我有几个问题,关于在教育部提出一个提议,哦,还有我在奶奶家找到一箱信……”

“你不是很快就要去纽约了吗?”他看都没看我说。

“额,是啊,是的,实际上我是的,和比阿特丽斯,我们要去茱莉亚德学校,那也是我想要告诉你的一件事,还有那些信,还有收留中心,还有我关于生育能力保留的一个愚蠢想法还有——”

“保留谁的生育能力?”他看着我,“你的生育能力有什么毛病吗?”

“额,没什么,还,我不认为。这是个定时炸弹,很明显。就是我最近在《真爱》采访了一些女人,她们要加入一个冻结排卵项目,而且——”我为什么要讨论这个?他是怎么想法转移话题的?

叮。电梯提示我们已经到达了一楼。门打开了,只见那个面无表情的接待。皮特帕克使门保持打开,以便让我离开。我没有动。所以他生气的叹了口气,然后门又关上了。电梯开始升回到顶层。

“凯特。”他超级生气的说,“我现在很忙。好吧。我正试图解决很多事情。我需要时间来做。而且我需要空间。而且也就是说我现在并且稍后也不能见你了。好不?我们有事先安排好每周见面的时间吗?”

“没有,我只是认为有些事你或许可以——”

“我不会帮忙的。”

“额,对于一个以帮助别人而自豪的男人来说肯定是困难的。”

“什么?”

“额,通常你花费这么长时间帮助别人,为奶奶造篝火,在海德公园的减肥营跑步——你总是投入到别人的生命中,而我们没有人了解你,或者你去过哪,或者你都在做些什么,或者为什么你曾给我奶奶写了那么多的信。我的意思是你 他 妈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打算余生找回别人被爱情偷走东西的女孩说的。谈论些关于忽略你自己的需求。”

叮。电梯提示我们又回到了顶层。皮特走到走廊里。这次,我使门保持打开着。

“皮特,我不是来着和你打架的。所以我们能不能去你家然后坐下来像成年人一样好好谈一下这些呢?我有些我认为应该得到答案的问题。”

“我告诉过你,凯特,现在对我来说不方便。”他死死的盯着我,然后我发现他看起来是多么的精疲力尽。

“皮特,是否这些,发生的这些,和你房间里发生的事有关,我是说,和你屋里的女人有关?因为你不需要跟我保密。我是成年女性了。我可以承受。而且我需要你来解释下这些信。”

“我房间里没有女人,凯特!你为什么总是认为我在谈论女人呢?”他变得有点暴躁了。“就好像那就是唯一的选择似的!”他在瞪着我。“回家吧,凯特。放开这些吧。”他大步走进走廊。“这样更好些,凯特。相信我。快回家吧。”

电梯门关上了。我的脑海里仍旧在试图把这些拼凑起来。为什么我离开会更好些?他说他房间里有个女人是唯一的选择是什么意思?别的选择时什么?他房间里有个非常棒的男人然后在为一场世界摔跤锦标赛做训练吗?

噢。

噢噢噢。

噢噢噢!

尿床。皮特是同性恋吗?让我们看看证据。聪明,极为自信,知性智慧的人;衣着整洁,很好的皮肤,冷面幽默,失败的婚姻;我讨厌承认但是他是个出色的舞者;有一间理论上我愿意杀了另一个人来住进来的公寓(天呐,这个表开始有点长了);厨艺很棒;对我和我的女孩故事、困难、问题和情况很有耐心——好吧,至少直到最近是;一直,一直都很好闻。皮特帕克是同性恋。我的皮特帕克是个确信无疑的同性恋。而且他在他的公寓里挨个的测试;找出哪位都去了哪里;变得燥热起来;让自己脸上通红。

然后他们走了;我留下来眼泪,泪珠不断的沿着我的脸颊流着。我想要为他感到高兴。我想要为他找到自我而感到高兴;他正在通往无尽幸福的路上,婚礼仪式然后收养一个埃塞俄比亚婴儿,但是我感到绝望,说不清的伤感。而且我还是对那见鬼的信件一无所知,或者我为什么应该放开,或者为什么作为同性恋意味着我们再也不能一起出去了,或者男生们一起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脸通红……

我的手机想了。是利亚。

“嗨,凯特,我给我们俩定了业力的自我意识课程。是我表中的17号,记得不?而且我还没忘记重回过去生活。哦,而且我已经决定建立我自己的另类实践疗法。很明显多年来我一直在训练超过男人,但是有一天我要成为利亚博士。或许他们会给我一场我自己的电视节目?总之我只是想说谢谢你让我踏上这条路。我不知道自己再干什么,这一切将如何运行,但是我真的很想这么做,你知道,而且这就是关键所在。所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开始这场旅程,打开我自己新的一面。天呐,我感到自由!还有害怕,非常非常害怕。而且我能看到你。亨利。我可以看到你。现在把那个放下否则妈咪将会生气了。凯特?凯特,你在吗?你是在哭吗?凯特?哈喽?哈喽?”

电话挂了。我没有信号了。我在下降,一直下降,到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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