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万虚假账号泛滥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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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08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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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本月早些时候的一天,维德马(Jim Vidmar)花费58美元从巴基斯坦一个网上卖家那里购买了1,000个推特(Twitter)虚假账户。

然后他通过编程让这些账户关注说唱歌手默雷尔(Dave Murrell)的推特账户,默雷尔自称Fyrare,他付钱给维德马,让他帮助提升自己在社交网络上的地位。维德马的虚假账户还会转发默雷尔的推文,放大他在推特上的声音。

默雷尔说,他有时也会购买推特广告来提升关注度,“但通过维德马你会获得更大的帮助。”他说,许多推特用户都试图拉高自己的关注者数量,如果你没有去拉高你的粉丝数量,你就没有做好,这是游戏的一部分。

维德马让外界看到了推特虚假账户和电脑控制的机器人的黑暗世界,推特是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络之一。维德马六年来一直在购买虚假账户并把它们用到推特上,他是在拉斯维加斯大道附近可以俯瞰高尔夫球场的家中,坐在在十多台电脑中间进行这些交易。

目前他为大约50位客户管理着1万个机器人,这些客户付钱给维德马,让他帮助他们提升关注度和影响力。

推特上的虚假账户据说有数百万个。维德马和其他虚假账户拥有者控制它们去冒充推特用户:他们进行发布推文、转发推文、发送和回复消息以及关注和取消关注其他推特账户等操作。

一些娱乐圈人士付钱来买虚假粉丝。但虚假账户同样也可以充当政治工具。2011年,数千个虚假账户在推特上淹没了反克里姆林宫的抗 议声音。 

在推特成功进行首次公开募股之际,虚假账户泛滥仍是该公司头上的乌云。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科技与自我创新中心(MIT Initiative on Technology and Self)负责人特克尔(Sherry Turkle)说,如果推特上的某个趋势是机器人制造的,人们需要知道真相;这将会并且应该会破坏用户对推特的信任。

推特上虚假账户泛滥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与脸书不同,推特没有限制用户注册单一账户,也不要求用户使用实名。

推特的服务条款禁止“大量创建账户”以及买卖账户或者粉丝的行为。去年春季,推特帮助一个研究团队试用了一个过滤器,在一段时间内屏蔽了95%的新虚假账户。

推特一位发言人未透露该公司是否在继续使用该项技术来识别和屏蔽可疑账户。

推特发言人承认虚假账户是棘手的问题,还说,公司部署了多项自动化技术和人工控制工具,来识别和冻结仅用作传播垃圾信息的账号。

上周五,该公司发布了一条招聘反垃圾信息产品经理的信息。

维德马说,脸书冻结了他的账号,还声称他如果再在其网络上进行类似的活动将会采取法律行动。他说,推特没有联系过或者谴责过他,不过他已经停用或者删除了部分用来招揽生意的个人账号。

推特在监管文件中表示,相信虚假账户在其2.3亿活跃用户中的占比不到5%。而独立研究人员则认为实际比例比这一数字要高。

意大利安全研究人员斯特罗帕(Andrea Stroppa)和德米切利(Carlo De Micheli)说,他们今年夏天发现2,000万个虚假账户在售。这相当于推特每月活跃用户数量的近9%。两位意大利研究人员还发现有软件出售,这些软件可让垃圾邮件制作者创造无限量的虚假账户。

推特拒绝讨论具体调查结果。

安全公司Barracuda Labs的研究人员杰森·丁(Jason Ding)研究虚假推特账户已有一年多,他也认为推特低估了虚假账户在其网络上的盛行程度。丁说,用户不了解虚假账户表面看来可以多活跃、多真实。

2018年和2019年这两年的10个月中,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和乔治梅森大学(George Mason University)的一组研究人员与推特安全部门合作,帮助识别虚假账户并将机器人活动减少到最低程度。

这个小组在黑市上购买虚假账户,鉴定其共同的特征,并开发出一个过滤器,能屏蔽大约95%的这类账户。研究人员说,推特原先的系统只能抓住约8%的虚假账户。他们在一个学术会议上提交了上述结果。

今年4月,推特和研究人员应用了这个过滤器。维德马说,他记得那一天,因为他的大多数虚假账户都被删除了,他也无法创造新的账户。他说,他们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但维德马和其他人说,地下市场很快就适应了变化。研究人员的系统会标出个人信息不完整、没有图片、活动很少的账户。维德马说,为了应付新情况,现在供应商出售账户之前会填写更多的账户细节,增加图片,并用虚假账户发布推特消息。

这推高了虚假账户的成本。但市场营销人员和研究人员说,黑市再次繁荣起来。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人员说,在打击虚假账户行动仅仅两周后,那些之前被认定销售虚假账户的商家所提供可疑账户中,能被推特发现的就只有大约一半了。

维德马说,他的一位供应商有15万个虚假账户待售。他说,我现在可以从大约20个不同来源购买虚假账户。Barracuda Labs的研究人员Ding说,虚假账户市场走势强劲。

Barracuda Labs的研究人员丁说,虚假账户市场“走势强劲”。

维德马的机器人帮助他的客户们在推特上制造“热门话题”,让他们在推特用户的主页上被特别提及。热门话题出现在推特销售的最高达每天20万美元的“推广热门话题”下方。热门话题没有“受赞助”标记,因此显得更真实。

说唱歌手本森(Tony Benson)说,雇用维德马替他在推特上进行宣传是他曾做过的最佳决策。维德马的机器人让这位又名Philly Chase的说唱歌手经常成为费城地区的热门话题,他因此吸引了当地报纸的关注。本森说,在推特上出名为他赢得了演唱会的机会、吸引了歌迷,也让他的视频得以推广。 

维德马利用软件为客户关注数万个账户,这也是推特禁止的策略。很多推特用户在受到关注后会投桃报李,反过来关注他的客户。

今年8月,维德马在一个星期内用软件为澳大利亚摇滚乐队The Contagious关注了10万多名推特用户,关注该乐队的用户数量因此增加了2万。该乐队拥有认证账户,也就是说它采取了额外的措施向推特证明其账户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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