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放学校的理由
2228字
2020-07-23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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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有大量证据表明,儿童基本上未受Covid-19感染,感染后的传染性最低,为此,世界各国的学校正在重新开学。国外的专家和政策制定者也承认,学校关闭对儿童造成了很多已知的危害。

然而,奇怪的是,美国正在走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美国两党州长都已下令或建议学校在本学年剩余时间内关闭,许多学区甚至可能在秋季不开学。纽约市学校的校长最近表示,让孩子们在9月份重返校园的几率只有50%。考虑到许多州已经开始重新开放工作场所、商店和其他公共场所,这种做法就更加不合逻辑了。这些场所通常是那些高危人群——成年人——经常光顾的地方。

儿童在感染和传播病毒方面的能力仍不得而知,这也是专家们争论的话题。《纽约-时报》最近的一篇文章断言,如果学校在短期内重新开学,“案例可能会激增”。这一主张(如上所述)基于两项最近的研究:一项未发表但备受争议的病毒载量分析;以及基于接触调查的建模研究。基于这些情况,这样的推测可能被证明是正确的。但迄今为止的大多数实证证据都指向相反的方向。美国政客们坚持关闭学校不仅使他们与其他国家的分歧越来越大,还使该政策的社会成本翻了一番。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孩子似乎给社会带来了不适当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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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疫情早期开始,就有迹象显示,儿童感染Covid-19的程度没有达到成年人的水平,这简直是奇迹。2月24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的一份报告总结了72314例病例,报告指出,只有1%的患者年龄在10岁以下,另有1%的患者年龄在10岁至19岁之间。此外,在最年轻的感染人群中保持着零死亡。当然,正如最近有关可能与Covid-19相关的炎症综合症的报告所显示的那样,儿童可能会因感染Covid-19而患上严重疾病,甚至死于该疾病。但考虑到有数百万人接触到这种病毒,这种结果极其罕见。总的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们普遍幸免的证据越来越明显。根据意大利的最新数据,该国有20多万人被感染,只有大约2%的病例涉及儿童或青少年。值得注意的是,在该国约3万例有记录的死亡病例中,只有两例的患者年龄在19岁以下。

最近,来自美国疫情中心纽约市的数据显示,在1.4万多人中,有7人死于18岁以下的疾病。尽管有这些数字,纽约州州长安德鲁·科莫还是将“我们的孩子和学生”的安全列为学校不得不整个春季都关闭的原因之一。阿肯色州、路易斯安那州、北卡罗来纳州、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的州长也给出了同样的理由——需要保护学生的健康状况。

但总的来说,学生的安全并没有受到Covid-19的威胁。显然,儿童感染这种疾病的人数并不多;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他们的症状很可能是轻微的,或者根本不存在。此外,任何重开学校的计划都可能包括免除那些可能更容易受到伤害的潜在疾病的孩子。

这些州长也提到了一个更合理的担忧,即无症状的学童最终可能会将病毒传染给他们的老师、父母或其他成年人。但即便如此,现有证据的权衡表明,这种担忧在很大程度上是没有根据的。Kari Stefansson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了他与人合作的一项冰岛研究后接受了采访,他说:“10岁以下的儿童比成年人更不容易被感染,如果他们被感染了,他们不太可能患重病。”“有趣的是,”他继续说,“即使儿童确实被感染了,他们也比成年人更不容易把疾病传染给其他人。”我们还没有发现一例儿童感染父母的病例。”

许多人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荷兰国家公共卫生与环境研究所发布的一份报告发现,“没有迹象表明,12岁以下的儿童是最先在家庭内感染的。”相反,它指出,“这种病毒主要在成年人之间传播,以及从成年家庭成员传播给儿童。”世卫组织-中国冠状病毒病联合特派团的一份报告指出:“值得注意的是,联合特派团小组采访的人不记得从儿童传播到成人的情况。”

法国三家儿科医师协会在4月下旬发布的联合新闻稿指出,“成人感染的风险主要是由于成人之间的接触(教师、工作人员和学校外的家长)。”它鼓励即使是患有慢性疾病的儿童重返校园,因为“推迟重返校园似乎对他们的疾病管理没有任何好处。”英属哥伦比亚疾病控制中心和卫生部4月初的一份报告称:“没有记录在案的证据表明儿童向成人传播。”没有儿童将病毒从学校或其他地方带到家里的记录。”

《临床传染病》杂志发表了一项病例研究,涉及一名感染Covid-19的男孩,尽管他在三所不同的学校(小学、语言学校和蒙台梭利学校)和一个滑雪俱乐部上学,在出现症状时与172名同学和老师接触,但他没有将病毒传播给任何人。澳大利亚国家免疫研究和监测中心发表了一份报告,其中新南威尔士州的一项研究也取得了同样令人鼓舞的结果:从3月到4月中旬,15所学校的18人被确诊为Covid-19病例。在与这些最初病例密切接触的735名学生和128名工作人员中,只有两名儿童被感染。更引人注目的是,报告指出,“在最初的学校病例中,没有教师或工作人员感染Covid-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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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病学和大多数医学学科一样,不仅是一门科学,而且是一门解释和方法论的艺术。在这个问题上确实存在相互矛盾的数据。例如,最近《纽约-时报》文章中引用的一项研究表明,虽然儿童感染SARS-CoV-2的可能性比成年人小得多,但总的来说,儿童与更多的人密切接触的事实抵消了这一影响。但考虑到这些调查结果,越来越多的国家认为开办学校是合适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荷兰、法国和瑞士的部分学校将于本周重新开学。“这一决定是由荷兰皇家符合卫生部门的公共卫生和环境研究所充分考虑学校的开放是安全的,”《布鲁塞尔时报》的一篇文章报道,“当孩子扮演一个相对较小的角色在病毒的传播。在瑞士,儿童已经被允许拥抱他们的祖父母,该国传染病负责人丹尼尔·科赫说,科学家“现在知道年幼的儿童不会传播病毒”。几天后,丹麦当局宣布了同样的政策。澳大利亚、中国、丹麦、德国、以色列、日本和挪威要么已经开学,要么很快就要开学。

丹麦于4月15日重新开学。两周后,奥胡斯大学传染病系的科学家Christian Wejse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部分重新开放造成了更大的感染传播。”“截至5月9日,学校开学三周后,丹麦的新病例趋势有所下降。挪威在4月27日开设了较低的年级,较老的年级将在5月重新开放。那里的日常趋势比丹麦略显不稳定,但该国仍远低于3月份的峰值水平。瑞典社会的大部分,包括低年级学校,都在不同程度上保持开放,这是出了名的。尽管该国的死亡率高于一些邻国,但低于英国、西班牙、法国、比利时和意大利。

美国的风险计算可能有所不同,确诊的Covid-19死亡人数是其他任何国家的两倍以上。也有可能上述政策的不良影响尚未在数据中体现出来(可靠的信号可能需要数周时间才能出现)。但这种不确定性可能不足以证明数月来等待更好答案的合理性。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刚刚宣布了一个新项目,该项目将在半年时间内研究2000个家庭的传播模式。其目的之一是衡量儿童在多大程度上真正受到保护,不受感染的发展或传播。

与此同时,州长们已经表示,他们打算首先重开企业。这是不太合理的,因为许多父母和看护者将不得不留在家里陪他们的孩子。从让孩子上学开始,然后让父母回去工作,似乎更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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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早重开学校也会减轻对儿童的许多伤害。关闭学校给贫困家庭带来了更大的负担,例如,学校的午餐计划变得更加复杂,可靠的互联网连接变得绝对必要。美国国内长期的隔离政策与虐待儿童的比率不断上升有关。它似乎还会造成重大的心理健康问题,研究和民意调查得出的明显结论是,孤独、断开联系和抑郁在儿童和青少年中都有所上升。

与其他许多孩子相比,我自己的小学生处境很幸运,但他们仍然萎靡不振。七个多星期以来,他们不能拥抱或搂着朋友,甚至不能碰他们核心家庭以外的人。我亲眼目睹,尽管老师和管理人员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远程教育”是一个滑稽的误用。他们每天花好几个小时独自盯着屏幕,努力完成作业,而这些作业大多是通过预先录制的视频或链接到各种网站或信息包来完成的。这不是老师的错。孩子们需要与老师和同龄人一起呆在教室里,这样才能学习课程并作为人茁壮成长。想象一下,这种缺乏身体接触或互动的状况将持续未知的几个月,这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

一些夏令营已经关闭。其他的仍在决定是否开放;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什么减少了日程安排,又采取了哪些社交距离防范措施。我希望难民营和国家行政人员在做决定时能参考这些数据。

对于学校来说,几乎所有学校都已经来不及在本学年重新开学了,但那些负责规划的人现在可以参照其他国家的结果来决定今年秋天的做法。到目前为止,这些结果令人鼓舞,但还为时过早。

我们处在一个特殊的情况下,我们有一个总统和一部分人狂热地支持社会的全面开放。与此同时,另一部分人希望在我们拥有疫苗、有效的治疗方法或大规模检测和接触者追踪之前,一切都要关闭——这些似乎都不太可能马上出现。在中期,除了极少数例外,全国的州长们似乎都在考虑在学校以外的各个方面采取行动。这个政策在逻辑上和医学上都没有意义。考虑到它对孩子的负面影响,它也没有道德意义。

大卫·茨威格,为《纽约-时报》、《纽约客》和《大西洋月刊》等多家出版物撰写科技和文化方面的文章。他还是《隐形:颂扬工作场所的无名英雄》一书的作者。

摄影:Philippe Lopez/盖蒂图片社;Stefani Reynolds/盖蒂图片社;Tomohiro Ohsumi /盖蒂图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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