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当性别多元化可以让公司变得更有生产力
1691字
2020-07-21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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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商界一直在讨论性别多样性对商业成果的影响。多元化能提高公司的效率吗?

许多人说,是的。一些研究人员认为,性别多样性会带来更多的创新思维,并向投资者发出信号,表明公司运营良好。

其余人说不。相矛盾的研究表明,性别多样性有时会损害公司的业绩。

但大多数研究都是在一个国家或行业内进行的。因此,他们的研究结果可能仅限于那个国家或行业。这让我们思考:研究的冲突可能是由于环境的不同吗?地区和行业可能会影响人们对性别多样性的看法,进而影响多样性是否会导致更强的结果。

在我们其中一位张教授进行的研究中,这正是我们所发现的。在一项针对35个国家、24个行业的1069家领先企业的研究中,我们发现,以市场价值和收入衡量,只有在性别多样性被视为“正常”接受的情况下,性别多样性才与更高效的公司相关。所谓规范接受,我们指的是一种普遍的文化信念,认为性别多样性很重要。
 

换句话说,关于性别多样性的信念创造了一个自我实现的循环。将性别多样性视为重要的国家和行业从中受益。那些没有将性别多样性视为重要的国家和行业,便无法从中获益。

更多关于我们的方法

为了进行这项研究,我们创建了一个数据集,包括不同国家和行业的公司。我们选取了标普全球指数中排名前1200位的公司,并选取了15个特定国家指数(如澳大利亚ASX 200指数)中的领先公司作为补充。然后我们将样本中企业少于5家的国家和行业过滤掉。这给了我们1703家公司,分布在35个国家,24个行业。

我们从彭博社(Bloomberg)收集了每家公司的两类数据:性别多样性和财务表现。为了衡量一家公司的性别多样性,我们使用了一种被定义为“布劳指数”(Blau’s index)的传统指标,该指标衡量公司整体男女比例。在过去的几年里,越来越多的公司每年都自我披露他们的性别多样性,这使得我们能够收集这些数据。

我们使用两种常用的衡量公司财务业绩的方法。第一个指标是资产周转率,它衡量每项资产的收入,是衡量实际业绩的有力指标。我们用托宾q来衡量投资者的市场估值。托宾q是市场价值除以公司资产的重置成本。
 

  • 然后,我们收集了有关国家和行业背景的数据,特别是对性别多样性的规范性接受程度。为了衡量一个国家和行业(例如,巴西的制造业)对性别多样性的“规范接受度”,我们使用了两种类型的衡量方法。第一个衡量指标是在工业国家组合中,女性担任董事会职位的比例。第二项指标是公开宣布支持多元化政策或项目的公司比例。两者都表明了公众的重大承诺,表明这些环境关心性别多样性。

我们还研究了监管支持,以及它是否与不同公司的生产率相关。为了衡量监管支持程度,我们查看了世界银行在法律上衡量性别不平等的半年度报告。

在控制了许多其他因素之后,如公司规模、员工流动率、国家层面的GDP和过去的绩效,我们发现,只有在性别多样性被规范地接受的情况下,性别多样性才与财务绩效呈正相关。

例如,我们发现西欧电信公司的女性比例与公司的市场价值显著相关,而西欧电信公司在历史上具有相对的性别包容性。具体来说,布劳的性别多样性指数增加10%(详见我们的侧栏),与约7%的市场价值增长相关。然而,在中东的能源领域,公司的性别多样性与公司业绩无关。中东的能源领域历来不具有性别包容性。
 

有趣的是,我们看到了对职业妇女有规范接受的社会的多样性的积极影响,但在只有规范支持的社会中却没有。尽管对职业女性的监管支持与规范接受度相关,但两者并不相同。一些国家有强大的文化支持,但法律结构却很少。其他一些国家已经建立了法律结构,但文化是强烈的男性主导。

以日本为例。它拥有全球最宽松的产假和家庭产假政策,但也受到严格的父权制工作文化的影响。因此,我们发现,与文化接受度更高的西欧企业相比,日本等国家的企业并没有从性别多元化中获得多少好处。

我们的国际比较揭示了一个国家的多样性规范(如性别角色态度)的惊人重要性。数据表明,要想让多元化发挥作用,员工必须认同多元化的价值,而不仅仅是听一些相关的规则。当人们相信多样性的内在价值时,多样性就会带来积极的好处。他们不能仅仅把性别包容视为一种义务。

我们认为,关于多样性价值的观点之所以对其带来的实际价值如此重要,主要有三个原因。对于那些希望从性别多样化中获益的管理者来说,这些经验或许可以为他们提供借鉴。

多元化的劳动力意味着对人才有吸引力的工作环境。

大量研究表明,在美国和西欧等支持多元化的地区,员工更喜欢多元化的工作环境。招聘网站Glassdoor对1,000名受访者的调查发现,总体而言,67%的求职者在评估工作机会时会考虑员工的多样性。优秀的女性候选人尤其关注性别多样化的工作环境。最近的一项调查发现,61%的女性在决定在哪里工作时,会考虑雇主领导团队的性别多样性。我们的结论是,最具才华的人会去那些在多样性方面做得更好的地方,而这可能就是在某些情况下,促使多样化的公司超越同行的原因。

批评人士可能认为,因果关系可能与此相反:业绩优异的公司可能只是吸引了更广泛的人才。然而,我们执行了一些检查来排除反向因果关系。

在其中一项检查中,我们跟踪了一家公司增加女性员工后的绩效变化。通过跟踪我们所衡量的公司的招聘和业绩模式,我们能够更好地理清这两个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因为绩效与招聘有关,而不是相反,所以我们支持多元化带来更好的财务回报的结果。

简而言之,我们没有发现证据表明公司业绩导致了多样性。相反,我们发现多元化是这些公司成功的驱动因素。

当你重视多样性时,你就鼓励了多样化的想法交流。

大量研究表明,多样化的团队可以开发出更具创新性的想法。当来自不同背景的人一起工作时,他们独特的观点往往会带来更大的创造力。
 

例如,休利特、马歇尔和舍宾的研究表明,具有不同背景和经验的领导者有助于企业进行更多创新。多元化的领导者更有可能创造一个环境,让新的、有创意的想法得到考虑。他们发现,多样化的团队更有可能与最终用户有一些共同的经历。有了这个优势,团队可以创造出更好的产品。

但是,如果没有心理安全,多样性就无法发挥作用。只有当人们感到能够畅所欲言并提出一种相反的观点时,他们才会向小组贡献独特的想法。实验研究进一步支持这一点,表明心理安全是产生想法的关键。

这些结论与我们的发现一致。当国家和行业不平等地重视女性时,在这些国家工作的女性在自己的组织中畅所欲言可能会在心理上感到不安全。即使这些女性可能会有创新的想法,但她们可能会犹豫是否要把这些想法提出来。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所有人都输了。

对投资者来说,多元化的劳动力意味着有能力的管理。

性别多样性还可以向投资者表明,一家公司运营良好。对市场估值的社会学研究表明,投资者会重视公司采用普遍接受的“最佳做法”,比如在招聘时纳入不同的群体,他们会惩罚那些违反这些规范的人。

如果投资者处于接受性别多元化的环境中,他们更有可能高度评价这些多元化的公司。事实上,之前的研究甚至显示,当公司获得与多元化举措相关的奖励后,股价会大幅上涨。

我们的发现延伸了过去的研究,这些研究分析了投资者奖励雇佣女性董事会成员的公司与没有雇佣女性董事会成员的公司之间的差异。那些重视女性董事会成员的公司通常属于养老基金,这个行业往往非常重视性别和其他形式的多样性。而那些没有这么做的企业,往往属于较老的、文化上不太自由的行业。

总之,多元化和公司业绩之间的联系并不像我们曾经认为的那样黑白分明。与商业的许多方面一样,多样性的影响取决于环境,特别是国家和行业关于性别多样性和包容性的规范。

然而,我们认为,对几乎所有公司来说,在性别多样性方面的投资都是有益的。以大多数标准衡量,全球商界正越来越支持妇女以及妇女在经济中的重要性。这就形成了一个积极的反馈循环——支持性别多样化的公司将更早地获得这些好处,使他们比竞争对手更长久。

作者简介:

Stephen Turban是一位组织研究者、作家和演讲者。他毕业于哈佛大学统计学专业。

Dan Wu是哈佛大学培训的隐私律师,研究道德数据和人工智能。他关心的是法律技术如何促进更经济的住房和交通。

Letian (LT) Zhang是哈佛商学院的助理教授。他的研究重点是社会不平等和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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