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  “ 代 ”
1246字
2020-06-30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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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我没妄想看能从我这一代人身上发现一些新特征,或能为美国大学文学理论的未来发展带来一些改变。倦怠的大二学生穿着短袖圆领衫,紧身牛仔裤,带着粗框眼镜盒反流行的双耳式耳机,坐在教室后面,等着下了课就点上一支土耳其金(一种香烟),听着威尔可(摇滚乐队)去吃饭一 一文学理论课堂就是这样一种所在。我也是这样上这堂课的。从结构主义,性别理论,后殖民主义,我缓缓地移动着,脑子里想着资本主义下由家长主导的世界与伊坦弗洛美有什么关系呢 ?但开始学后现代后,有种东西突然打动了我,让我坐了起来并开始重新审视包括我在内的这些以文青自诩的大学生们。

没答案就是教科书定义后现代所给出的答案。难就难在它太“后”了。它对自己的定义太消极,也反对先于它的一切理论----自然主义,浪漫主义和狂热的现代主义革命,所以有时想看清后现代主义到底是什么太难了。它认为万物不可甚至根本不可被阐释。后现代主义是模仿的,分离的,奇怪的,甚至有时候恐吓着不懂它的传统主义者。尽管后现代主义诞生于战后的西方(该短语始创于1949年),但见证它诞生的那代人并没对它做出解释,即:持后现代态度对未来文化和社会的发展有什么意义?

我被这个科目迷住了,因为后现代主义仍是一个开放着的理论,吸引着年轻人和对它感兴趣的人们。什么是后现代主义这个问题也令我着迷,这是一场一切都后现代化的运动,一场不倾吐自我心声的运动,这也是一个更加大众化的问题,即当今政治,现流行的文化和坐在我身旁这些成长在后现代年代的其他倦怠大二学生们。

大学生阶段的我们在很多方面都极度后现代化:后冷战,后工业,后婴儿潮,后9·11,,,文学评论家弗雷德里克1詹姆逊在他著名的短篇中写到过“后现代,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字眼,他甚至称我们为“后文青”。我们这一代人活在战争与革命的尾期,这个世纪的战争与革命摧毁着文明建设,颠覆着镇压我们的社会秩序,赋予我们前所未有的特权与机遇。我们的年代将成就一切。

难道我们就走到大街上,对着电视说“我们在这,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将自己青春叛道的旗帜插在华盛顿大商场并呐喊:“没有改变我们绝不走。教育开阔了我们的视野,特权增加了我们对可能性的设想,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世界,这是我们的权利!””我们这样做了吗?但似乎我们的所为恰恰相反。我们不审视战争是否合理就上战场,放弃了我们作为公民的自由权利,当大法院以布朗教育董事会裁决对废止种族歧视不合法时,我们沉默不语,甚至坐在后面看那场大屠杀的晚间新闻。

在学校,我们签署请战书,加入社团,在邮寄单上填写名字,赚点小钱,自愿空出一小时助教,炫耀自己拥有整套“坚强活下去”系列手环,不论是乳腺癌还是全球变暖,我么只宣扬着对什么都该适度反对,但那是我们真正的立场吗?我们应该像真正的后现代人一样,拒绝为自己的政治意念编织包罗万象的独白,拒绝在公共场合压抑我们充满灵感和革命精神的性格,或为某种具体的理论下定义,我们是故事,似乎没有方向,主题,结构或意义-----消极抵抗先于我们这代所出现的事物。正如戈尔所言“自恋主义与自我虚无主义的结合体,用它来形容后现代主义再合适不过了。”他可能也呼吁了整个他们那一代人与我们这一代人的评论性话题。对于我们这一代人,革命甚至都是老套的,就像其他被模仿过的目标一样乏味无趣。切格瓦拉T恤是我们这一代的标志。

詹姆森称后现代主义为“模仿画”一 一"带着语言的面具,却使用着已被废弃的语言”这在文学中意味着作家的所言与其风格不符一 一借用别人的语言并用到它们失去其所有的意义,继而一些体现真实生活的混乱就出现了。后现代主义简直是对模仿的再模仿,多次被重塑,以至于其最原本的模型已与自身无关切无法辨认了。它是对个人主义的量化,是一场被预测的革命。这也是为什么后现代主义会缺乏凝聚力,缺少目的和方向。对于一切都后现代化的我们而言,社会变化和道德暴行早已是陈词滥调,而模仿就是对这些陈词滥调的使用与再使用一 一这模仿是一次草率的反动行动,在非营利救济基金迅猛发展的年代,这模仿达到其顶峰。我们活在面具下,借已被废弃的语言表达着我们的想法一 一 一种激励我们热情澎湃的社会语言,那正是年青人该做的事。但我们怎能反抗走在革命前沿,对革命充满期待切怀旧的一代人呢?

但是,我们真正代表什么呢?像真正的后现代一代一样,我们拒绝将我们自己的政治意识的总体叙述编织在一起,拒绝在我们的公共舞台上呈现鼓舞人心或革命性的人物,或者定义特定的哲学。我们似乎是一个没有方向,没有主题,没有结构或没有意义的故事,这一代人对我们之前的经历有着负面的定义。当戈尔曾经说过“真正定义后现代主义的是自恋和虚无主义的结合”时,他可能还一直在呼应他这一代人对我们自己的批评。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甚至革命似乎也过时了,因此,像其他任何事情一样,平淡无奇的模仿目标是公平的。我们是Che Geuvera T恤衫的一代。

詹姆森称其为“ Pastiche” –“戴着语言面具,用死语讲话。”在文学中,这意味着作者以一种非他本人的方式讲话–借用一种声音并继续使用它,直到单词失去所有含义,并陷入现实生活的混乱之中。

它是对模仿的模仿,它已经被重新设想了很多次,原始模型不再适用或不可识别。这是大规模生产的个人主义,是预期的革命。这就是为什么后现代主义缺乏凝聚力,为什么它似乎缺乏目的或方向。对我们来说,后世无代的一代人,是对社会变革和道德暴行的陈词滥调的使用和再利用,这种陈腐的叛逆行为在迅速增加非营利组织和救济基金的时代达到了顶峰。我们戴着面具生活,用一种死气沉沉的语言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社会期望我们鼓动的语言,因为年轻人就是这么做的。但是,我们如何抗拒对革命怀有期待,期待和怀念的一代呢?

我们如何抗拒有时似乎比我们更渴望革命的父母?我们没有。我们不叛逆就是叛逆。我们戴着已经不复存在的抗/议和道德暴行面具,但是校园行动主义的真正能量在互联网上,如moveon.org之类的网站。交流能力正在迅速发展,他们可以在聊天室而不是在街道上交流思想和挫败感,并将其引导到全国范围内的项目中,以争取适度和和平的变革。我们是摇滚乐一代人;开展写信运动和公共利益游说活动;替代能源的产生。

作为美国大学,曾经知道的大学-作为彻底的社会变革的孵化器-即将结束。在我们这一代,“激进主义”一词唤起了基/地组织而不是气象员的形象。 “校园接管”听起来更像是2007年的弗吉尼亚理工大学,而不是1968年的哥伦比亚大学。这些短语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死话。

它们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词汇,无法反映当今的现实。但是,技术革命、moveon.org革命,组织小子的革命与1960年代的革命一样真实和深远-只是不那么明显。这是一项正在进行的工作,但确实存在。也许当我们的父母最终停止指出我们不是的事情,我们没有写的故事时,他们会看到我们叙述的线索开始融合在一起;他们将看到,在我们的模仿背后,后代使用的是一种有意义的语言。我们正在写一场革命。我们只是用自己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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