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elting arctic is heating up a new cold war
3676字
2019-11-27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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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11月某个天色灰暗的午后,北极地区约阿港镇新选出的巡逻指挥官马文·艾奇图克站在镇外冰冻的海面上,呼喊他的部队前来集合。南方吹来的寒风带来阵阵飘雪,气温约为摄氏零下30度,虽然冷但在北极地区还不算太冷。由大约20名因纽特男子和几名妇女组成的连队集合在一起,他们肩上挂着步枪,身上穿着手工缝制的北美驯鹿毛皮夹克和北极熊毛皮裤子,或一般店家卖的虽不及毛皮暖和但“namuktuk”的衣物--意思是目前够用。

艾奇图克戴上海豹皮手套,简要说明当天的计划。这群人隶属加拿大巡逻民兵,为加拿大后备部队的一支。艾奇图克现在首次以指挥官身分带领他们执行任务。他们将骑着雪地摩托车,沿着威廉国王岛上没有树木的海岸线进行为期一周的巡逻。期间将进行GPS训练、军式打靶练习、搜索救援模拟演练,也会经常打猎和冰钓。   

我站在围成圈的人群外围,把冰从睫毛上擦下来。天太冷了,记不了笔记,所以我盯着他们的脸,注意到冻伤所留下的疤痕,那是些小小的荣誉勋章,讲述了人们在地球上最坚硬的土地上的户外生活的故事。这群人很快散开,在展开黑暗中的漫漫长行前抽最后一根烟。艾奇图克走过来问我是否穿得够暖。他是个肩膀宽大的高个子,经常把笑容挂在脸上。在别人把他选为他们的新指挥官之前,他已经当了好多年的巡逻民兵。他亲切地告诫我别在接下来的旅程中睡着。

确实有这种情况发生,他说。有时会有人从雪地摩托车上摔落,接着就不见踪影。他提醒我,岛上以及整个奴纳武特领地目前都没有手机服务,这片领地是德州的三倍大。“如果发生了任何事让你与队伍走散,待在原地直到有人回来找你,”他说。“尽量不要碰上北极熊。”

巡逻民兵有“加拿大北方耳目”之称,他们自19世纪40年代起就在加拿大最偏远地区执行巡逻任务。在这些遥远的北方领土上的巡逻民兵大多是原住民志愿兵,多年来他们担任侦察兵,参与军事演习,也协助正规部队学习搭建冰屋、在这片冻原上移动,大体上就是教他们如何在严寒中生存。他们的角色,就像遥远的北方一样,并不为人所知,巡逻民兵总是在预算吃紧和装备代代相传的状况下设法维持,他们的装备包括政府于19世纪40年代制造、印着英国王冠的步枪。

在我拜访期间,加拿大政府已开始重新评估巡逻民兵。有消息和传言指出,各国将对逐渐暖化的北极地区和其庞大尚未开发的资源提出新的所有权主张,因此首府渥太华的政治人物承诺给巡逻民兵更好的装备,以及用来招募更多志愿兵的资金。同时美国军方官员也对这项计划感兴趣,打算在阿拉斯加创立类似的计划。

艾奇图克乐见这些关注。他成长于北极地区,现在也在这里养育自己的儿子,因此他了解远在他方的政府可能从支持到反反复复,到最后忘了一干二净的态度转变。但这一次不难猜到政客们在想什么:在多年来忽视北极地区比世界其他地方暖化都快的事实后,加拿大终于要正视这个问题。

“我们因纽特人谈气候变迁很久了,”艾奇图克在我们动身前往冻原前跟我说。“现在政府跟上来了,他们要我们保卫这里。好吧,没问题。我们是爱国的加拿大人。”他接着笑着说:“只是希望我们能像一般加拿大人一样拥有好的电信服务,好吗?”

五月初,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来到芬兰最北省份的首府罗瓦涅米,并在北极理事会上发表演讲,北极理事会是由位于北极边界线上的8个国家及当地居民代表组成的一个组织。20多年来,这个组织一直鼓励综合竞争与合作,并用发展的眼光看待气候变化,而作为反对该方法的组织的代表,蓬佩奥的出现使现场变得尴尬。

“为了北极的未来,美国是时候作为一个北极国家站出来了。”蓬佩奥在正式会议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声明道。“由于距离遥远,很多人把北极当作重要的机会和资源集聚地。”

这个演讲标志着过去十几年对北极形象奇怪的重塑行动停止了。它曾一度被当作一块结冰的荒地,而现在它成了即将崛起的新的前沿。也就是说,北极将对商业活动打开大门。

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纬度66度以上的世界是被大规模的商业活动排除在外的。探险家、投机者、科学家一直相信北极深厚的冰层和雪地里藏着丰富的资源和航线,但这些财富都被死寂一般的寒冷和黑暗隐藏了,遥远的距离进一步阻拦了对它的开发。

现在北极比你想象的要更绿一些,只是驯鹿的数量在减少,蚊子增多,夏天温度更高。最明显的影响也最大的变化发生在海上,夏季海上的冰块--曾经即使在短暂的解冻期,它们也会覆盖住几乎整个北冰洋,正在以令人恐慌的速度消失。

这个冰盖的面积在稍暖的月份会变小,天气变冷的时候会再变大,消失的冰块的面积变得前所未有的大,而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这个数据还会上涨。美国航天局的科学家预测每年北冰洋平均减少的冰块面积达近21000平方英里,2014年国际气候评估会议上的专家预测2050年的夏天到来之前北冰洋上的冰块将会全部消失。

华盛顿威尔逊中心基地研究所主任迈克尔·斯弗拉加表示:“这一切发生的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快。我们面前马上就要出现一片汪洋大海。”

在这片土地上,人们不再为占领领土而竞争。除了少部分关于海底和北极点的竞争,北极的边界线是很分明的。除了各个国家和公司都在寻找的价值万金的矿藏--包括金子、钻石还有稀有金属--石油、天然气、鱼种,以及也许可以帮助节省大量开支的新的航线。

在一些地区,消退的北极冰川让人们追加了大量投资。其中俄罗斯和挪威是表现得最积极的北极国家,在过去十年他们花了数十亿来建造天然气和石油探测设备、深海港口以及可以在北冰洋的冻水中行驶的船。其中中国也找到了自己的事做,他们支持俄罗斯的天然气工程,还给其他的北极国家提供开发贷款。中国人还有自己的破冰船舰队,这个位于北极以南2500英里的国家对未来下了一个清晰的赌注。

相比之下,大部分西方国家,包括加拿大和美国,虽然控制了北冰洋将近一半的海岸线,他们却几乎无视了这里。美国在北极圈有5艘可用的破冰船(对比俄罗斯的51艘),在北极圈以北也没有深水港。这种差异造成了一种可怕的紧张感,最新传回来的消息也隐隐含着冲突,甚至预测了新一轮冷战的可能性。这些恐惧最终传到了美国人那里,这才是蓬佩奥出现在北极理事会的真正原因。

“这里已经变成权力的竞技场。8个北极国家应该尽快适应新的局面”,他说。“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战略契约的新时代...终结对北极和在该地区的所有人的利益的威胁。”

问题当然就在于蓬佩奥是否想把北极当作一个竞技场,因为可能马上就要开展一场竞赛,毕竟有的国家已经一开始就稳住了局势。

在威廉国王岛,骑警乘坐着雪地车一路向西。有些人拉着满载食物、露营装备和军用装备的雪橇。我坐在一个借来的机器上面,加入了他们,在寒冷的黑夜里开了几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叫做卡齐瓦图维克的冻湖。

在各种头灯的光线中,骑警在湖面上四散开来,开始在冰面上用帆布搭建帐篷。先搭好驯鹿皮和油布,在放泡沫垫子,睡袋,冷却器里塞满食物。

很快帐篷里亮起了灯,伴着煤油灶发出的声音响起了人们低语。装着热茶的杯子被四处分发,人们讲着最爱的雪橇犬的故事,声音传到了帐篷外。骑警们呈扇形分小组坐着,在一足深的冰面上凿好窟窿,再把渔网扔进黑色的水里。

在加拿大的北冰洋沿岸,骑警们巡逻的时候还会做各种训练,以及诸如打猎、钓鱼这样的传统活动,这些在遥远的北方仍是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在接下来几天,马尔文的队伍想把这些跟他们的军事活动平衡一下,比如导航钻孔和用定位设备训练。

强风席卷过冰冻的海面,浓雾和乌云沉沉的压在冰原上空。结冰的时候温度几次上升,然后再次落到零度以下。这是11月的典型特征,很快我们的生命就会终结在小小的白色或者灰色的帐篷周围。

每一天都以撒网开始和作结。打上来的鱼很多,很快每个帐篷都摆上了一排坚硬的粉色的躯体,尾巴埋进雪里。饿的时候我们只要把手伸出帐篷抓条鱼进来就行。有时候我们会把鱼切块炖汤。更多时候就是生吃,把红点鲑切成一片片的放进嘴里,马尔文管这个叫做冻寿司,很新鲜又冰凉,几乎无味,只有刀刃上一点钢铁的味道。

除了撒网,我们的时间都花在很多小事上。在白天几小时的微弱光线里,我们要照看好灶,化冰做饮用水,冰开始化的时候还要给帐篷换位置。在这种严寒的天气里,雪地车经常坏。有一次,一只北极熊母亲带了两只幼崽出现在帐篷附近,这让独自一人去大小解--在这种天气已经够可怕了--都变得危险。

在这次任务中,我跟马尔文·阿提库和他的父亲雅各布共用一个帐篷,雅各布74岁时曾是约阿港最出名的猎手。雅各布·阿提库出生在一座爱斯基摩人的冰屋,他的英语水平只够他偶尔开开玩笑用。在他的一生中,他经历过严寒的冬天,饥饿的熊,刺骨的霜冻,船只事故,甚至是持续一整季的死了很多因纽特人的饥荒。每天早上他都醒的比我们早,他就在我们共用的宽大的床垫旁边做薄麦饼,那是一种甜甜的像面团一样的面包,然后温和的唱着因纽特人教堂里古老的颂歌。

一天晚上,当我们躺进睡袋时,马尔文告诉我他曾经想过离开北极。他在加拿大南部找到了一家教授修小型引擎的职业学校。但因为几年前雅各布的另一个儿子被带走,人们逼着他进入加拿大一所臭名昭著的寄宿学校,在那里本地的知识和传统被残酷的压制。于是雅各布告诉马尔文留在这里。按照老一辈的方式生活。一家人在一起。

马尔文并不后悔做这个决定。他自己也是个父亲,同时还是约阿港的志愿消防员。他找到了一份维护电话线路的工作,并且在慢慢跟随雅各布学习一切知识。但雅各布只想继续做一个简单的北极老人。

马尔文知道的消息很复杂。机会总是不如毒品多。世界上还有社交媒体和因特网。马尔文知道北极正在变得不一样了。他读到冰川正在融化,另一场战争就要在北方开始。他知道天气也变得跟小时候不一样了--不一定是变得更暖和,只是更加难以预测了。

至于他经常听说的淘金热,他并没有见过。提到对新的基础设施和挖掘这里隐藏的宝藏的工作的预测时,他跟我说:“所有这些事情都是应该发生的。我并没觉得有很大变化。我觉得我并没有参与其中。”

第二天早上我离开帐篷,跟阿提库父子和其他一些人出去寻找驯鹿。突然到来的一场暴风雪毁掉了我们的狩猎聚会,雅各布用定位装置和某种内置地图带我们回到了帐篷。我慢慢开着雪地车跟在马尔文身后,眼睛里的冰几乎快让我变成盲人。很快世界变成一片白,我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地面,哪里是雪暴。

在某一刻,遮住我脸部的帽子开始移位,我的一小块皮肤暴露了。我感到一种灼烧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枚烧红的硬币按在了我脸上,但我忙着赶路。几个小时后,在我们的帐篷里,雅各布看见了那块伤口。他把拇指按上去。他说道:“很好。”

这片新领域的开发可以追溯到2007年8月的一个安静的上午,一对俄罗斯潜水员下潜了14000英尺并到达了北冰洋的底部。他们把一面钛制的旗子插在了北极。四处传播的俄罗斯三色旗插在海床上的照片很快引起了西方社会的一片谴责。

那是历史上最热的一年,就在一个月后科学家们用卫星监测到海面的冰川量减少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这是人类历史上冰川融化面积最大的一次,即使是数据最夸张的气候模型都没能预测到”,乔纳森·马科威茨说道,他是南加利福尼亚大学教授国际关系的一名教授。“这次事件让所有人突然意识到冰川在急剧消失,一些国家决定开始要采取措施了。”

今天俄罗斯在很多方面已经成了北极的主宰力量。该国有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可以在北方的水里作业一年之久,还在北极圈以内建立了十几个基地。而美国在北极只有一个基地,另外在租借地有一个机场。

俄罗斯在北方驻扎了一支新的部队,增加了潜艇活动,还在北极上空开起了飞机,他们现在每天都在北约的领空打转。但马科威茨和其它的研究人员认为,俄罗斯在北方的行动只是更多的反映了他们内部的计划,而不是对全球的野心。

200万俄罗斯人居住在北极的领土上,那里有好几个大城市,包括摩尔曼斯克和诺里尔斯克。居住在北极的加拿大人和美国人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字的四分之一。美国位于北极的最大的镇叫乌特起亚格维克,也就是曾经的巴罗,只住了4000多人。

马科威茨解释说,俄罗斯人很依赖开采出的资源。他们把北极当作他们的未来战略储备基地。

华盛顿史汀生中心的一位名叫孙云的高级职员称,中国往北极发展的计划之后,紧随着一个相似的以资源为中心的战略,而不是以领土为中心。她还表示,除了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投资之外,中国格外想获得从亚洲港口到欧洲市场的新的航线,从而把运输时间缩短两周。

去年一月中国政府发布了白皮书,总结了对北极的计划。其中,中国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渴望与其他国家合作建起一条专注商业和研究的北极丝绸之路的近北极国家。孙云表示:“这点很值得注意。我告诉你中国人的说法:‘我们知道自己无法在北极获利,但如果有些东西是我们可以从北极得到的,我们并不想被排除在外’”。

在我的旅程中,我意识到冷战一说完全是无稽之谈。首先北美人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北极什么事。数十年来,美国和加拿大从来没想过要扩张北方的领土或是给那里投资。甚至在蓬佩奥的演讲中,他提到的机会和市场等词,让人感觉更像是警告而不是计划--毕竟玩家的抗/议总是来得比较晚。

这种态度对于北极的本地人来说可能是羞辱甚至让他们感到痛苦,特别是这么多的关于机会的许诺都把他们排除在外。乔·萨维卡塔克,加拿大努勒维特地区的总理,重复了马尔文·阿提库的关于因纽特人被排除在外的观点。他说:“我们很高兴也很自豪自己是加拿大的一部分。 但是感觉我们就像是他们只分得到残羹冷炙的可怜的兄弟。”

在加入骑警一周后,天气终于放晴,马尔文·阿提库决定要去打俄罗斯人。他和卢什曼,一位前加拿大步兵现骑警教员,拉出一捆棕色的纸靶,把它们钉在木桩上,在帐篷外树了6个。每一个上面都是一张打印的照片,上面是一个正在往前冲的士兵,他的嘴大张着在喊着什么,来复枪上装着刺刀。卢什曼把他们叫做“科密小队”。

这些靶子在冷战期间曾为北约做过改进。他们肩并肩站在一座小山的山脚下,方圆几里内他们是最高的目标,跟雪地一对比简直明显到不可能打不中。

阿提库在100码远的雪地上画了一条线,并把军队安排在这里。他给了每个人一把子弹,士兵们于是跪在皮衣上,开始用笨拙的古老的步枪射击。阿提库说年纪是他们唯一的优势:老版的来复枪没什么可活动的部分,基本不会被冻住。

我问卢什曼,如果他认为一场新的冷战将在北方开始,那么是谁在阿富汗进行了那么多次的对抗战争。他笑了。

“伙计,看看这儿。”他张开双臂,把空无一人的冻原、士兵还有纸做的俄罗斯人都拢在自己的双臂之内。“有谁会在这里做什么?用坦克、士兵,还是飞机?”他转向阿提库。“你觉得呢,马尔文?你准备好去打俄国佬了吗?”阿提库笑起来。“太麻烦了。”

“从军事角度来说,这说不通,不是吗?”卢什曼说。“我们在这里花了多长时间做这些基本的事,你已经见识过了。你也看到我们的东西老是坏,为了生存我们花了老大力气。这里不会发生战争的。”

加拿大骑兵是第一次冷战后才建立的,当军事家担忧弹道导弹和太空竞争的时候,回头看一眼北极,却发现一个脆弱的后门。但骑兵们自己从没想过去打入侵的军队。甚至是现在,他们的眼睛和耳朵更不可能是用来盯着那些过往的船只的:中国的破冰船、货船,还有随着冰川消失而出现的越来越多的游船。

召集;召来   

厌倦了为签字而将文件往返递送,秘书决定将所有的签字人召集来。 

聚集   

圣诞夜或圣诞节早上,人们聚集到树周围打开他们的礼物。

远不及

天然气和沼气燃烧时,都会产生二氧化碳,但是要比煤和石油少得多。

 讲述

愤怒会让你讲述我的故事。

漫长的旅程

我不知道进行如此漫长的一段旅行究竟要花多少钱,于是来到售票处向一位工作人员打听。

 从...上摔下来

不时有些地方从山崖跌落至山谷,如那家建于1880年的教堂。

争先恐后

当发生这种情况,你将不得不忙着寻找别人或做自己亲力亲为的工作。

 着眼于;未来计划

基于这样的想法,我们在税务改革上的设计会着眼于恢复重新分配收入的功能。

防备;防范

从而立法上应对形式意义的一人公司予以承认,并从法律制度上给予规制,以防范其弊端。

发表演讲

布什计划明天在椭圆形办公室发表演讲。

 反对

作为当代大学生,我们应该反对封建思想。

进行;开始

会议将于今天晚些时候开始,首先会就家庭问题展开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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