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人的评价?
1601字
2019-11-16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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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译客

我想请你花点时间想想你现在穿的是什么衣服,因为我有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要问你。为什么我们现在都没有穿着舒适的睡衣呢?

我是个心理学家,但我不会读心术,尽管很多人认为这是一回事。但我敢打赌你的回答大概是,“我不应该在公共场合穿睡衣”或“我不希望人们认为我是个懒汉”。

无论如何,我们都选择穿商务休闲装的这个事实,而不是穿最喜欢的运动裤,这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巧合。相反,它揭示了人类的两个特征。

首先,我们知道别人看重什么,比如他们会赞成或不赞成什么,比如不能穿睡衣去类似的场合。第二,我们很容易地用这些信息来指导我们的行为。

与许多其他物种不同,人类倾向于在他人面前调整自己的行为,以获得认可。我们花了很多宝贵的时间化妆,挑选好看的照片和Instagram滤镜,以及分享一些无疑会改变世界的想法,以及使用不超过140个字符的文字。

很明显,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在意他人如何评价我们。尽管这是人类的一大特点,但我们对自己从何时以及如何开始在意他人的看法却知之甚少。这是一个需要很多研究的大问题。但是揭开这个问题的第一步,是从逐渐成长的过程中调查,我们从何时对他人的评价变得敏感。

过去四年里,我在埃默里大学研究一个婴儿是如何从一个穿着连体衣在杂货店里走来走去的人,成长为一个因害怕负面评价,而不敢在公众场合发言的成年人。

到这步,人们通常会问我,“那你是如何调查这个问题的?婴儿不是不会说话,对吧?”如果我丈夫现在在这里,他会告诉你我在采访婴儿,因为他不想说他的妻子在用孩子做实验。

其实,我为孩子们设计的实验,通常是以游戏的形式。发展心理学家菲利普·罗查特博士和我,设计了一个名为“机器人任务”的“游戏”,用以探索孩子们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人的评价变得敏感。具体来说,这个实验用来发现什么时候孩子们,会像成年人一样,在别人观看的时候战略性地改变他们的行为。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向14到24个月大的婴儿演示了如何激活一个玩具机器人,重要的是,我们要么给一个正反馈,说,“哇,真棒!”要么给一个负反馈,说,“哦,噢。天哪,不,”当按下遥控器的时候。

在这个玩具演示之后,我们邀请婴儿玩遥控器,然后要么看着他们,要么转过身假装在看杂志。这个想法是,如果在24个月大的时候,孩子们确实对他人的评价敏感,那么他们按按钮的行为不仅会受到是否被观察的影响,还会受到实验者对按遥控器所表达的反馈的影响。

例如,我们发现孩子们在被观察的情况下玩积极的遥控器玩得更多,但是一旦没有人看,他们就会选择探索消极的遥控器。为了深入了解这一现象,我们设计了三种不同的条件。

第一项研究探讨了如果没有反馈或指令,婴儿将如何尝试新玩具。我们只是简单地向婴儿展示如何激活玩具机器人,但没有给他们任何反馈,我们也没有告诉他们可以玩遥控器,这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非常模糊的情况。

第二项研究中,我们将两个反馈放在一起测试,一个是正的,一个是负的。在最后一项研究中,我们有两个实验者和一个遥控器。一名实验者对按遥控器的行为表现出消极,说:“哎呀,玩具动了”。而另一名实验者则表现出积极的反馈,说,“耶,玩具动了”。

以下是孩子们对这三个不同的场景的反应。在研究一,在这个模糊不清的情境中,我正在观察这个孩子。她似乎对按遥控器不太感兴趣。我一转身,她就准备好要去按遥控器了。目前,我没有在注视这个孩子。她真的很专注。我转过身来了。

她什么都没做,对吧?在研究二中,是两个遥控器,一个带着积极的评价,一个带着消极的评价。我正在观察这个孩子。橙色的遥控器是消极的。她只是环顾四周,看着我,在外面闲逛。

然后我转身...这就是她想要的。我没在看孩子。他想让妈妈陪他玩,对吧?真是安全的选择。我回头...他也什么都没做。是啊,他觉得很尴尬。

每个人都看到那侧眼一瞥,对吧?研究三,两个实验者和一个遥控器。实验者看着孩子时,对按遥控器表现出消极的态度。她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靠妈妈。

然后,她会转过身来让表现出积极反应的实验者看着她。危险已经过去--现在她准备好要玩了。因此,正如数据显示的那样,我们发现孩子们按按钮的行为确实受到了实验者的反馈和指示的影响。

因为在第一项研究中,孩子们不知道什么是正面评价,什么是负面评价,他们倾向于选择最安全的路径,他们等到我转过身再去按遥控器。研究二的孩子们,在我看着的时候,明显更愿意按积极的遥控器,但当我一转身,他们立刻拿起消极的遥控器开始玩。

重要的是,在一项对照研究中,我们把遥控器不同的反馈统统去掉,按遥控器后我们简单地说,“噢,哇”,儿童按按钮行为不再在各种条件下发生变化,这表明在之前的研究中,影响儿童行为的确实是我们给的两个遥控器所设定的反馈值。

最后但很重要的一点是,研究三的孩子们会明显地更多地按遥控器,在看到表现出积极价值的实验者和表现出消极价值的实验者时。

并非巧合的是,也正是在这个年龄,孩子们开始在可能引发负面评价的情况下表现出尴尬,比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注意到自己鼻子上的一个标记。对成年人来说,这相当于在牙齿里发现菠菜。

基于这些发现,我们能说些什么呢?除了婴儿实际上非常狡猾之外?从很小的时候起,孩子就像成年人一样,对我们对物体和行为的反馈很敏感。重要的是,他们用这些反馈来指导他们的行为。

无论我们意识到与否,我们都在不断地与周围的人交流观念。我并不是说“善良”或“不偷窃”之类的想法,尽管这些确实是价值观。我的意思是,我们不断地向他人,尤其是我们的孩子,展示什么是可爱的、有价值的、值得称赞的,或者什么不是。

很多时候,我们这样做时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心理学家研究行为是为了探索内心,因为我们的行为往往反映了我们的信念、价值观和我们的期望。

在亚特兰大,我们都相信同样的事情,可口可乐比百事可乐好。这可能与可口可乐诞生于亚特兰大有关。但无论如何,大多数人会选择喝可乐这一事实表明了这一信念。

同样地,当我们赞美女孩时,大多数时候我们会赞美她们漂亮的发型或裙子,我们也在传达一种价值观,但是赞美男孩时却会称赞他们的聪明才智。或者当我们选择用糖果,而不是有营养的食物作为表现好时的奖励。

成年人和儿童都能非常有效地从这些细微的行为中获取其中的观念。反过来,这最终塑造了他们自己的行为。今天我和大家分享的研究表明,表面这种能力在我们成长的早期就形成了,早在我们还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之前,甚至在我们还没受过上厕所的训练之前。

它成为我们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我结束之前,我想请你们思考一下,我们在日常交流中应用的价值观,以及这些价值观是如何塑造你周围人的行为的。例如,当我们花更多的时间对着手机傻笑,而不是对别人微笑时,我们在传播怎样的价值取向?

同样,考虑一下你自己的行为是如何被你周围的人塑造的,以你以前可能没有考虑过的方式。回到我们简单的例子,相比百事可乐,你真的更喜欢可口可乐吗?或者这种偏好仅仅是因为旁人的观点对你的影响?

父母和老师当然有权去塑造孩子们的行为。但重要的是通过我们在日常简单互动中传达的价值观,都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你身边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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